之后，田凡又去验了几次其他的记忆。

【力士：虽然听不懂，但总觉得你在骂我。】

这的确是很惨烈的画面，甚至是空气都不是那么好闻。十几分钟来，田凡只觉得自己也去世走了一遭，这才明白为什么刚才看到金教授的时候他会是这样疲累的表。

艺术不再是荣耀的冠冕，而是沦为谋生的工和撕开伤的盐。

如果说“清平调”是盛世大唐的华章，那么“亡”便是这华锦袍被骤然撕裂后，的冰冷现实与彻骨寒凉。

而“忆江南”，则是繁华落尽后的尾声，是夕余晖的一声悠叹息。

田凡若有所思地：“我明白了。就好比如果有一个孩看完了‘清平调’，然后当他日后接到历史书上关于这件事的记载，觉就完全不一样了。那些字好像都活过来了。”

【我当时选了侍卫，站在力士旁边。李白让力士执杯时，我脑一，对着力士小声说：“公公，他cpu你！”，我去，力士那冰冷的神扫过来，我觉我已经被廷杖八百了。】

在这些验帖里，田凡看到他们发挥了游戏玩家主观能动，各搞事甚至是作死，然后将自己的象经历以及心得po在了网上。

面一群“哈哈哈哈哈”，然后有人问后续。

但也有很多人，他们对于历史的悟可没有他那么的刻，或者说只在一个瞬间，他们更愿意去探索新功能。

“正是如此。”金教授赞许地，“这才是它最大的意义所在。”

很多人都录了视频，田凡就看到有一个视频是玩家看到杜甫和李年重逢，气氛太沉重了，他便决定整活。

甚至连气味都那么的难闻。

李年沦落江南，已是白发苍苍的他在街卖艺。

让田凡比较震惊的是，亡可以算得上是大尺度了，很多地方甚至是要打上赛克的，路边的枯骨、被遗弃在路边的伤者、为了一个发霉的菜饼而打得破血的饥民、对着百姓亮屠刀的兵……虽然很多镜只是一闪而过，却足以让人脊背发凉。

不再有灯火辉煌的殿，而是泥泞的路、萧瑟的秋风和面有菜的难民。他看见李年混在逃难的人群中，曾经廷首席的傲气与风华已被磨蚀殆尽，只剩一洗得发白的旧袍和抱在怀中、视若生命的琵琶。

【后续就是力士对我旁边另一个侍卫低声说：“此人言行鬼祟，盯他。先勿要惊扰圣驾”……于是整个宴会，我都被一个同行大哥用杀人的目光全程监视，动都不敢动。我觉得如果宴会结束后我不是直接回来了，就要被拉去刑讯了。】

田凡站在不远，看着这历史的一幕，心中没有激动，只有一大的、沉静的悲哀。

难怪在选择“亡”的时候，系统提示未成年人不允许。

而言，它甚至能提供一些新的视角和启发。”

玩家冲上去握住杜甫的手使劲摇：“杜工！我是您粉丝啊！《登》写得真好！给我签个名呗！”

很快，网上就现了层不穷的验反馈帖，理所当然地冲上了搜。

杜甫用力想回手，一脸惊恐和茫然：“这位郎君，请自重！尔乃何人？何为粉丝？签甚名？”李

因为和金教授慨了一遍历史与vr的界限，田凡对于新功能倒不是特别在意了，更多的还是让自己沉浸在场景与氛围之中，他的最多的事还是“观察”。

他似乎在一天之亲见证了一个时代如何从坠落，曾经的儿如何被命运的洪冲散、磨平。这三段记忆，连在一起，就是一缩的个人史，也是一帝国的兴衰史。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了一彼此验中的细节和受。

回复里的笑声更张狂了。

最刺痛田凡的，是在一场地方小官举办的、试图模仿昔日安风雅的宴席上。主人认了李年，半是炫耀半是施舍地邀他演奏。李年沉默地坐，手指拂过琴弦，弹的竟是那首《清平调》。

他与同样潦倒的杜甫重逢在江南的落时节，没有惊呼，没有大哭，只有时间的沉默和对视，千言万语都堵在，最终化作杜甫那一声沉重而悲怆的诵：“正是江南好风景，落时节又逢君。”

熟悉的旋律在破败的院落中响起，却再无当年的雍容华贵，只剩无尽的苍凉与格格不。

还有一个回复说：【那你没有我惨，我也是中侍卫，然后我脑一，跑去大喊，小心安禄山和史思明，他们要造反了！结果我就被拿了，但是回想起那个混的场面还是蛮的，哈哈哈哈，可惜没录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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