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演奏技巧绝对得上一句大家风范，指法娴熟，音准极佳，更难得的是乐极好，与李年的合也是默契十足，仿佛早已排练过多次。

这才是真正的杨玉环啊！

田凡记得史料里提过，她不仅容貌绝世，更是通音律，极善琵琶，甚至可以说是廷中数一数二的琵琶手。

历史，终究是掩埋了太多真实的光彩，只留最符合后人想象或需求的片面剪影。

田凡一边听一边慨，看着前的这些人，想到即将到来的安史之，这些团锦簇都将成为一捧灰烬，心中更是唏嘘。

就在他心境复杂之时，乐曲了。李年琵琶越弹越急，如珠落玉盘；张野狐的箜篌倾泻如瀑布；杨贵妃的装饰音也越发繁复华丽，如同牡丹盛放到极致；李鹤年的歌声清越激昂：

“……解释风无限恨，沉香亭北倚栏杆！”

所有乐在最后一个音上完收束！

余音回在灯火通明的院中，久久不散。

寂静之后，是玄宗发自心的、无比畅快的大笑和喝彩：“好！好！诗好，曲好，演奏得更好！赏！统统有赏！”

李白也大笑着举杯：“有此妙乐，不负太白诗矣！当浮一大白！”

他再次痛饮。

杨贵妃放琵琶，脸颊因兴奋和运动而泛着红，眸亮如星辰。李年则恭敬地躬，向贵妃和玄宗行礼，脸上洋溢着大满足。

盛宴的气氛，在这一刻达到了真正的峰。

田凡抱着阮，混在谢恩的乐师人群中，只觉得心澎湃，仿佛也分享到了那份跨越千年的艺术荣光。

他前一黑，vr验结束了。

躺在舱，田凡久久不愿意起来，还沉浸在刚才的那一段回忆里。在某一个瞬间，他忽然产生了那样一觉——这不仅仅是vr，而是真实的历史。或者说，即便是vr，他也愿意相信真正的历史就是里面所呈现的那个样。

从验馆里来后，他看到了金教授。

金教授正在神。

看到田凡，他回过神来，脸上一复杂而慨的笑容，指了指旁边的空位让他坐。

“老师，我刚才验了清平调，”田凡问：“您也刚来？您验的哪一段？”

“亡。”金教授的声音有些低沉，他轻轻了茶杯上的气，“颠沛离，是人非，惨不忍睹啊……”

田凡立刻想起自己还没验的后两段，心也随之沉重了一。

他忍不住问：“老师，您说，这vr，它真的能算历史吗？我们看到的，是真实发生过的吗？我刚才有一阵，几乎觉得我就是在那儿了。”

金教授沉了片刻，缓缓：“这是个好问题。我们传统的历史研究，讲究的是‘无一字无’，依赖的是文献、考古证据和逻辑推理还原历史的脉络。”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仿佛在思考如何措辞：“而这个，它给的是一验，是绪，是瞬间的氛围。这编织必然包了设计者的理解和想象，所以会有很多料或许并无明确记载或是语焉不详的细节。”

“那您的意思是，这不真实？”

“不，不完全是这样。”金教授摇摇，转回看着田凡，神锐利起来，“恰恰相反，它可能及了另一更层次的‘真实’。因为有了细节才有了血，就比如杨贵妃，她不仅仅是一个符号化的人，更是一个有艺术素养和的鲜活个……”

“对！我就是这个觉！”田凡，“尤其是她弹琵琶的时候，我就想，其实大众接得最多的历史书上是没有提到这的。”

玄宗设立梨园，杨玉环是重要的艺术顾问和参与者。然而千百年后，留在世人印象里的，多半是“一骑红尘妃笑”的香艳，是“宛转蛾眉前死”的凄楚。却没有多少人还记得，她也曾以湛的技艺和饱满的，参与创作和演奏了那个时代最辉煌的乐章。

金教授笑了笑：“因为历史书写有它的侧重和局限。而这个vr，它通过大的技术手段，试图模拟那个时代的境逻辑。在那个境，发生这样的事是符合人格和时代背景的，即使细节无从考证，但其神韵可能是真实的。它提供了一前所未有的、沉浸式的理解历史的途径。”

他喝了一茶，继续：“它当然不能替代严谨的学术研究，甚至会因为其真，带来一些以假真的历史记忆。但对于激发兴趣、加对历史复杂和人多面的理解，尤其是受那时代气’，它的价值是大的。它让历史从纸面上立了起来，变成了可的、可共鸣的。对于我们研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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