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还要怨你，我就又要失去你一次。”厄瑞弥亚定定地看着他，“只要你还愿意给我们一个机会，我就不能再失去你一次。”

阿尔扯了扯嘴角，“即便没有我，你还可以去找其他的雄虫。”

“我和赫因，不是因为喜他。”阿尔看着他，“我决定决你，不是因为恨你。那只是一个……代。”

在这段关系中因飘摇而到不安的，是他，也是厄瑞弥亚。

从他放飞自我开始，厄瑞弥亚已经收到了多起“投诉”，求求他劝劝虫皇陛，别带着小虫崽到猛玩了，本来小虫崽质就比一般虫崽要特殊，万一在哪个场所个好歹，谁敢负责任。

阿尔一愣，旋即笑了，“是。”

给那个以为自己亲属全死去而哭到窒息的幼虫阿尔一个代，给那个以为自己和其他年轻雄虫们一样也会迟早有一天死在雌虫床上而惶惶不可终日的雄虫阿尔的一个代。

因为虫破壳了。

于阿尔而言，他在与厄瑞弥亚的相中时觉如履薄冰惶惶无定；现在恍然发觉，厄瑞弥亚竟然也会有这样的心。

但虫崽丝毫不认生地从里来扑向他的时候，阿尔还是抱住了自己这只得来不易的小虫崽，并且不自觉地猛亲了几。

阿尔原本还有舍不得小虫崽，嘴上说着小时候又不是没去过。结果刚到门看到现在更新换代了快十个版本后的游乐场——这比中好玩了不知多少倍，嫌直地玩疯了。

阿尔于是又爬起来，和厄瑞弥亚并肩坐在沙发上，傻似的盯着虫上那片摇摇晃晃的壳。

不幸的是，偏偏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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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瑞弥亚想了想，找诺里斯请了几天假，把小虫崽彻底丢给伊米，带着阿尔乔装打扮后去了圣都最大的游乐场。

厄瑞弥亚沉默了一会，才说，“那你呢，你也是这么想的吗？你可以找其他的雌虫？”

虫破壳前的大小依旧比普通虫要小一圈，虫崽开壳的度也不同一般，每一动静都很大，但每一次动静中间都要“蓄力”一段时间。

阿尔意识想要否认，忽然听到厄瑞弥亚又说，“比如赫因。”

好在小虫崽的似乎只是壳中爆炸兽的毒素残留，几个月后逐渐开，脑袋上一红也褪去，本来的灰。

阿尔年幼时就是被雌虫兄们捧上天的小雄虫，还没玩够被关到雄保中心，自己有了小虫崽，他被行压去的玩心本收不住。

睛随了厄瑞弥亚，金的。

此后外界的纷纷扰扰就都给决策和宣传去痛了。

阿尔忽然有些明悟了，为什么厄瑞弥亚会觉得自己先回圣都的举动是一“抛弃”。厄瑞弥亚以为自己原先全是依恃虫皇的权势和地位留住他，已经因为目的达成失去了利用价值被“抛弃”过一次，又是一次易位，他自觉丧失了所有筹码，自然心惴惴。

所以厄瑞弥亚的症结在这里。

这回阿尔最后一嫌弃也没了，将政务一脑地丢给“因原因不担任任何正式职务”的前任虫皇陛，整日带着小虫崽在后园、保育堂乃至猎兽场里为所为。

他和厄瑞弥亚从正午等到夜半，最后阿尔忍不住靠在厄瑞弥亚上等睡着了，再醒来时是被轻轻推醒，厄瑞弥亚低亲了亲躺在他大上的阿尔，示意他看向温箱，“就差最后一了。”

阿尔怔住，厄瑞弥亚苦笑一声，“上一世我行刑前，他来找我坦白了。他说你不喜他，我不知他说的是不是实话。你不喜他，你能……那是不是也代表着你不喜我，也能到对我这么好。”

厄瑞弥亚没有错，雌虫在旧兰波帝国的畸形制度，不是厄瑞弥亚，也会有其他的雌虫这件事。

决策最终还是照阿尔的要求将找回厄瑞弥亚的信息告知了公众，但也照厄瑞弥亚的要求，几乎是同时又发了一篇厄瑞弥亚因原因不再担任任何正式职务的公文。

阿尔看了厄瑞弥亚的金发，又看了自己的黑发，生一嫌弃。

终于，在阿尔不知又打了几个哈欠之后，那片薄薄的壳被开，从里面一个绒绒、也不是非常绒绒，甚至有稀疏的发——红的绒。

“那你现在和我解释这些，”厄瑞弥亚伸手去握他的手，缓慢又定地与他十指相扣，“是因为……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