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魇是郁峥设想过的最可怕的后果，可当现实摆在前时，他才明白，没有比现在更残忍的了。

他知这一天迟早会到来，他们迟早是要面对的，为此他想过无数场景，但该解释的早已经解释过，该坦白的也早已坦白过，可真正面对的时候，他又什么都不了。

刺扎去，就算来，伤也还是留了。

他看着拂霜的脸，千言万语堵在，最后只艰涩叫了一声“小”。

“你别动。”拂霜没有看他，只专注关怀着他的，听到他声后站起，“回我再来看你。”

他走门，直至背影消失，从到尾都没有看郁峥一。

郁峥便知，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他没有谨遵医嘱老老实实躺着不动，在拂霜离开之后，便翻床，用最短的时间适应了伤的疼痛，走到了院里。

原来真实的落雁村也只有夜晚，没有太，更没有星月，墙挂了一排灯，橘黄的光柔和而朦胧，照见院中坐着乘凉的十几个人，原本在悠闲地聊天，察觉到郁峥现，不约而同将目光投向他：“醒了？”

“阿初让你躺着，你怎么不躺着。”有人责怪，“等他看到了，会生气的。”

郁峥沉默了一，他倒是希望小会对自己生气。

他没有理会这些问候，目光略略扫视了一圈，看见整个落雁村的人都聚集在此，随手幻化一把椅坐在屋檐。

他从不会在外人面前表现受伤的一面，纵然是重伤，也会维持住表象的冷静和稳定，不一丝破绽，这是期养成的习惯，否则定会遭来不轨的觊觎。

所以在察觉到有人之后，他便不可能再以伤患的份躺在床上同人了，至少现在，他看上去同过去一样稳重平淡，没有半遭逢重创的痕迹。

“我找了你们两千年。”郁峥不不慢，“怎么就活来这么几个。”

如果说之前还只是怀疑，那么现在，他可以确定，落雁村的村民就是两千年前的动中凭空消失的众仙神，是他一直在寻找的故人。

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最初的原。

“原来你还找过我们，真是动。”天帝冷哼一声，“要不是你两千年都一无所获，我们又怎么会只活来这几个？”

郁峥：“那应该怪你没用。”

“也不知应该如何跟你说起。”见又要闹起来，天后连忙打断，对郁峥，“你有没有什么想问的？”

“那就从说。”郁峥，“两千年前，我不在的时候，你们也是像灵川一样，被‘落日’的神魂带了这里？”

“差不多吧。”天后温和，“看来你已经知了一些。‘落日’神魂复苏，不甘困于归墟之中，召集旧，将我们都卷归墟，供它养蓄锐。”她叹了气，脸上现悲哀来，“你没见到的，都已经成为了它的养料，只剩我们在这里死死支撑，却也被困在此，不了别的，只能等你来。”

就算过去了两千年，再提起也是一件伤怀的事，其中的磨难和艰险，背叛和离别，只有活来的人才能会，一时间众人都难免哀戚，四一片寂静。

短暂的沉默后，郁峥问：“他的旧，是清瑶？”

他记得很清楚，在遥远的上古时期，第一个追随“落日”的，就是一朵清瑶，这一族世太浅，心气傲，最易受到蛊惑，在遇到拂霜之前，若不是也认识其他正常的清瑶，他真对清瑶族没有什么好印象。

“不止，他的信徒一直都存在，隐藏太了。”天后，“我们来之后，也只能暂且躲避，在前尘的庇护构建落雁村，算是有个安全的藏之所。”

她所说的“前尘的庇护”，郁峥便想起了黑暗中所遭逢的一切。无论是域雪原还是迷雾，都并非敌手，而是更早的、和落日神魂同归于尽的古神所慢慢演化而生的遗留，形成了光无法穿透的黑暗，与之抗衡着。

“落日神魂既然能将这么多人带来，又有旧里应外合，看来是有离开归墟的方法。”郁峥没有再纠缠过往动的细节，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如何从归墟去，“你们在这里待了两千年，想必也不是一无所获，否则我和……”他顿了顿，微微放轻了声音，“阿初，也不会落雁村。”

“是有一收获，但也不全是。”天后笑了笑，“你和阿初的，并非这里的落雁村，而是一个半真半假的幻影，我们找到了归墟的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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