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每一个字都能听懂，连在一起却不知是什么意思了，阿初怔怔看着他，倏尔泪毫无征兆地掉了来。

他跑遍了整个落雁村，问了每一个人，所有人都用肯定的语气告诉他，人和妖的结局就是如此，这是异族必然的命运，劝他不要多想，好好跟阿叶走完这一世，往后还会有更好的。

每个人都是这样认为的，因为寿命太短，凡人更喜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因为寿命太，妖鬼怪，总是要凉薄一些，看淡一些。

可是阿初不到凉薄，更不到去别人，这世上不会再有人比阿叶更好了，至少在他心里，谁都比不上阿叶。

也许很久以后，在他漫的生命中，还会遇到更多的人，可他心里只会有阿叶。

更何况，他还可能怀了阿叶的孩。

他才刚刚得知了这个惊天动地的秘密，还沉浸在大的喜悦中，但因为不确定，暂时不想把消息告诉给阿叶，怕到来是一场空，哪知这么快又遭受到了如此沉重的打击。

他从早上跑到傍晚，再也没有可以找的人，孤零零站在村，再也没有一丝力气去思考，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心慌得浑都在发抖。

仿佛是应到了什么，他回过，看见漫天橘的霞光淌来，阿叶就站在他不远，用一双哀伤的注视他，好像就这么注视了一天。

阿初的泪又不受控制地落了来。

他朝阿初缓步走过来，却怎么也不阿初的泪，最后拥抱住了阿初。

阿初的脸埋在他的心，泪很快了他心的衣裳，浸了肤里，得惊人。

“对不起。”他声音喑哑，艰涩地对阿初说了这三个字。

若不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动，对阿初说了喜，阿初就永远不会开窍，永远天真烂漫，永远是一朵快乐的小。

是他自私自利，将阿初拉红尘俗世，让阿初有了，有了愁，有了哀，有了泪，懂得了人间还有生离死别这等痛苦的滋味，他罪大恶极。

可那时他们太年轻太天真，被汹涌的意冲昏了一切，想要拥有彼此的烈渴望让理智微不足，从未想过很久以后，以为在一起就可以走到永远，以为相不会受到任何阻隔，以为世界是静止的，每一天都会反复如常，没有变化。

“他们说人和妖就是如此。”阿叶的声音平静，但能听行隐忍的颤抖，“可是小，我不想就这么认命。既然世上有妖，有鬼，有仙，就表示人不会只有‘人’这一条路。旁人可以成仙，得生之法，我也一定可以。”

他生如此，从不信命是被苍天安排好不能改变的，只要有一希望，就会去争取。

“他们说这辈结束，等回转世还可以重新跟你在一起，可我不想听。生生世世都是假的，连这一世都不能安稳在一起，又如何保证一世？就算你等到我转世，我已经不认识你了，还有什么意义？”

“我不到来生，只想这辈与你偕老。”

“小，我要去求仙。”

白的迷雾彻底涌，肆无忌惮地弥漫着，拂霜的五被彻底打开，泪如决堤的河，肆意而汹涌。

他觉得哪里都疼，疼得他本站不起来，只坐在虚无的迷雾里，勉用手支撑着，没有倒去。

他的神识还握着同心铃不放，终于将铃铛从心底最扯了来，而翻腾的雾也随之渗了神识，一也不剩。

迷雾散开，前的场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拂霜尚且于被大冲击后的茫然之中，缓缓抬起，看见的是昆吾的书房和郁峥冷漠的背影。

最后一幕，是在上的帝君对他无的宣判和践踏。

“过去那七年是意外，不应该存在。”

“若是执意纠缠不休，你的命我也不会保证能留。”

他想起来了，他是怎么死的，又是怎么失忆的。

原来和铃铛一同被埋心底的，还有那些尘封的过往。

他在临死前将同心铃和记忆一起藏在心最，谁都发现不了的地方，就算殒，也不愿意被人找到。

没有迫，也没有意外，是他自己不想再接受从前，是他自己将记忆和同心铃藏了起来。

他甚至清晰地记得死前最后的想法——

谁要跟他两心同。

作者有话说：

本来只是想写片段的，没想到拖了这么多= =还是谈恋快乐

有些地方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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