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知，前辈中了六奇毒。伤上加毒，一旦见了日光就会发作，乃至致命。”她一气：“若我能替前辈调理息，还能叫人替您解了上之毒，您可愿随我去？”

“你……哪来的钥匙？”孙青霞自沉浸的思绪中离，转就看到宋雁归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用钥匙打开了牢门。

他并非怀疑前的女。且不说她和孙青霞是一来的，而孙青霞是他当年在山东神枪会掌权时就极为赏识的后辈；只说他如今……又有什么能再叫人利用哄骗的价值呢？

白楼。

金风细雨楼。

孙飞虹睁开，看向她举到他面前的一沓书信，他顿了顿，没有上接过。而她只是手伸着，似乎笃定他一定会看。

原来他们竟先于他来过了么……可是，孙青霞握着剑鞘的手指猛地蜷，指节微微发白，他张了张，言又止。

“咔嚓。”是锁孔打开的声音。

“前辈，我帮您调理息好么？”

牢门发压抑的咯吱声,如同衰朽病者的。

这要从一个时辰前说起。

杨无邪刚从第三层，也即鸽组的联络网理完函件来。忙了一天，正准备去二层书库找本书静来读一读，就见到了某位笑得见牙不见的不速之客趴在窗台上朝他挥手。

“小丫,你也快走吧。”孙飞虹没有抬,只闭着，又淡淡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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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雁归如何会得到这些山东神枪会秘而不宣的绝密资料？

“我说了，我是专业的。”

的确是不速之客，她甚至穿了一夜行衣，蒙得倒是严严实实，甚至易容成了个男模样，可她一开，即使改换过嗓音也很容易辨认。

“你怎么知，我的力了问题？”

“……不愿。”孙飞虹默了默，闭上，仍然摇。

他听到这“小丫”发一声轻叹，暗自嘀咕了句什么，然后，一阵窸窸窣窣地自袖中掏一沓书信来。

她笑嘻嘻地屈膝蹲在老者旁，说的话却惹孙飞虹微微侧目，他这才将目光落在这和孙青霞一同来此的女上。

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我要山东神枪会孙三的报，越详细、越隐秘越好。”她省去了寒暄，只正：“还有一样，如果有的话，刑大牢的地图。”

好固执的小丫。孙飞虹沉默地接过，用那双曾执枪纵横，如今依然遒劲有力的手。

“……”专业的什么，偷东西的小贼吗？

语气和神态太好认了。

“前辈，这是孙三和孙疆他们如今在密谋的事，您看过这些，还不愿意与我同去吗？”

宋雁归闻言挑眉,除了师父宋辞，很久没有听人叫自己“小丫”了。还有，他竟一看穿了她的易容，看来这位前辈在牢里,也并未如同表面看起来的一般懈怠，至少这识人的本事还在，并不昏聩嘛。

“雁归。”苏梦枕的脸比上次见面时又略差了些，他也拿着本书现在二楼，看到她趴在窗外的模样忍不住微笑。

“公孙自和公孙扬眉他们早先已经来过了。”老者叹了气：“我的话还是那句,我不需要你们救，你走吧。”

腔里闷钝的痛楚，混杂着另一难以扑灭的怒火，撕扯着他的理智。

“我……来救您去。”一难以形容的苦涩弥漫在尖,又被孙青霞行咽了去。

公孙自是山东神枪会掌孙氏族人经济来源的“安乐堂”堂主,而在脱离山东神枪会之前,孙青霞正是“安乐堂”弟。至于公孙扬眉……想到他当日在沂蒙山上的所所为,孙青霞眉心微微一，尚且还不能释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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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雁归笑着打了个响指，着一略显哑的声音：“我知，事不宜迟，我现在就去。”

苏梦枕和杨无邪闻言对视一，苏梦枕微微沉，他甚至没多问一句，譬如她要用孙三的报用去什么事，他只是笑了笑，然后说：

“接来，你要去第二件事。”王怜满意地看了看他易容完成后她的模样。为防她的声音被听过的人一认，他还给她心调了一能短时间改变人嗓音的药。

“苏兄好，杨兄好。”她拉面罩，轻声：“时间迫，我此番来是有事相求。”

她皱了皱鼻，收起钥匙,抬了抬，颇自得地朝他竖起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