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刑，即使是名义上的上司朱月明也没办法真正约束得了他们。偏这两人也无实职，仍然属于江湖人士，因此纵使是朝中看不惯二人行事的清，以及神侯府众人，亦耐他们不得。

而这两人几乎把刑大牢当了自己的家。不是在上，而是这二人甚至常常吃睡在大牢。

孙青霞确信这两人并非自己的对手，但如果打草惊蛇，要救老堂主这件事就将变得难上加难。

转机现在今天早晨。

任劳任怨因为负投毒杀人的嫌疑，被神侯府四大名捕中的铁手一早带人看了起来。

要救老堂主，今夜是最好的机会。

孙青霞悄无声息地潜伏大牢，没有引起一丁的响动。

大牢的看守只看见烛火微微摇曳，只以为是今夜风大，丝毫没有注意到墙上何时掠过去了一疾影。

刑大牢里看押的都是朝廷重犯，据犯人所犯罪行的轻重，关押的地也有所不同。越是罪行重的犯人，所被关押的地就越是隐蔽、曲折、幽冷。

孙青霞已经不记得自己了多少级台阶，开始时还有烛火，到后来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但他心中隐隐有一预，老堂主就在面，而他离老堂主已经越来越近了。

脚踩到一块塌陷去的砖石。孙青霞心中一凛，暗不好。

“嗖！”

空中有破空之声传来，他听声辨位，本能地拧腰闪避，心念陡转，想到暗落在砖石上的动静不定会引来看守，心底一个激灵反去救，袖中一瞬间收拢十九支箭矢。

只最先始的一发箭矢去势太急，又离自己太远，看就要钉在砖上发声响，孙青霞咬牙扑去救已不及！

“呼——好险。”

斜里冷不丁横一只手，堪堪在箭矢坠地之前，两指轻轻一夹。

箭在她指间纹丝不动，也自然没有发一丝多余的响动，被手指的主人轻轻搁在地上。

一个同他一样穿着夜行衣的黑衣人。微微沙哑的嗓音，隐在风帽陌生的男面容，他却自来人的语气里听熟悉的味。

“是……你。”孙青霞在来人极轻极低的一句“孙兄”里将来人认。

他倒不意外她会武功，这个小骗一路上嘴里就没几句真话，连名字都是编的，自然病也能是编的。只他这么暗暗吐槽时却没想过自己也一路用的化名。

不过……她来这里什么？

“你来这里什么，我就来这里什么。”她一看了他中疑问，眨轻笑解释。

“多余的话去再说，先正事。”她重新拉上面罩，在前面开路。

“你都易容了还捂得这么严实什么？”他跟在她侧，附耳轻声调侃。

纵然是张肃杀的气氛，他却自她的动作里觉好笑，心底微微一松，于是这意味不明的笑便不由带了一丝在面上。

“啧，你懂不懂。”她一脸鄙夷斜睨，压低嗓音：“这就叫专业。”

“嗤。好，专业的小骗。”两人科打诨，声音极低，却不妨碍行的速度极快。

她怎么对刑大牢的路线这么熟悉？

孙青霞心底暗自嘀咕，抿了抿，心知此时不是发问的时候，便不再多说什么，只加快脚步跟上。

很快，透过墙上一面不到一拳大小的破，一惨白的冷月照彻在森森铁牢的边缘。在一片淡淡的霉味和腐朽味里，在那广袤的影，坐着一个须发皆白，垂着默言无声的老者。

他的衣服看起来尚且还算净，手脚并未着镣铐，上看起来也无可疑的伤。听到人声，他缓缓抬起，看向孙青霞，一双浑浊的里划过极浅极淡的一丝绪，如一将熄未熄的光，快得让人捕捉不到，接着又恢复了原本的死寂和平静。

孙青霞怔怔看着面前形容枯槁的老者，形猛地一震。

“不拜一贯堂，必会凄凉王。”

这句多年前广为传的话，说的就是前山东神枪会“一贯堂”总堂主，曾得先皇赐封号“气量王”的“凄凉绝枪”——孙飞虹。

孙飞虹，正是前这位老者。

可他怎么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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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稍晚二更。

突围

“你怎么来了？”老者沙哑的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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