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散落的碎发间惺忪的睡，萧怀远正想着为他理一理，却听到这尊大佛终于肯开金。

“师尊，你这番话是想敲打我不要堕么？”

萧怀远无话可说了。

他的执念总是这样被轻飘飘地化解，仿佛一拳打棉之中。符鸣，你的心中可曾有过我，又或是说，你真的有心吗。

符鸣一夜无梦，醒来后发觉自己倚在萧怀远上睡了半宿。

萧怀远大概整晚都在打坐，硌得他上哪哪都疼。不想也知，如此奇怪的姿势他自己是躺不来的，铁定是萧怀远把他挪过来了。

果然，他与萧怀远的灵力连接始终未断，持续调养着他这副不算康健的躯。符鸣视己，发现他分的境界已到筑基期后期大圆满，看到修为在如此短的时间蹭蹭上涨，他的心十分舒畅。

他决定好好犒劳作为功臣之一的萧怀远。

“吃吗？”

清晨亮光自未拉帘的窗外刺来，颇晃人。萧怀远刚从定姿态脱离，便见符鸣笑地捧着一块梅样式的山楂糕到他面前。

“不必了，我已辟谷多年。”萧怀远一回绝。

“其实修之人也未必要全然辟谷，只需运功将杂质炼化排即可，更何况这是用灵植制成的灵，本来也无甚杂质。”

这山楂糕是符鸣特地从那堆礼中翻来的，虽说是借献佛，但他也是仔细挑选了半个时辰。

因修习的功法需练童功，当年萧怀远被扔到他手里时，已经辟谷有段时日了。后来符鸣带他偷溜山闯，给他喂了些凡人的吃，这才发现这小不是不吃，只是不能吃。

他记得，萧怀远尤其钟山集市里那酸得掉牙的冰糖葫芦，可惜老板娘是个凡人，在他离开天衍宗前就已老死了。

符鸣也盘坐在蒲团上，并不冥想，只是让糯剔透的山楂糕在萧怀远面前来回摇晃。

“真不要么？这个还好吃的，酸酸甜甜的，我替你尝过了。”

萧怀远分明清醒了又闭，眉皱，似是在压抑着什么。

奇了怪了，这段时间师弟的态度好不容易化些许，怎么今儿个又变得格外冷起来。不过想想也是，他在太玄山也受了不轻的伤，后又为审讯的事疲于奔波，想来是很疲累了。

“我将山楂糕放在桌上了，师尊你若想吃请自便——”

符鸣蹑手蹑脚地把门带上，不发任何声响，可谓是十分贴心。

……

在木门合拢的刹那，萧怀远睁开。这个以严肃正经著称的年轻掌门人，此刻一少见的迷茫神态。

他想要的，究竟是什么样的答案呢。

萧怀远拿起那块被雕成梅形状的糕咬了一，酸涩中带甘，的确很合他的味。

系统：恭喜宿主到达筑基期大圆满，呱唧呱唧，其实有一分是咱们寒门与世家支线的修为奖励哦。

被符鸣质疑过一次后，系统每天都在不遗余力地证明自己的存在价值，好像生怕被符鸣退货似的。

“嗯嗯，系统真，系统是三界最有用的系统。”

话是这样说，他其实也说不准系统、萧怀远、以及他自己在太玄山收的气哪个发挥的作用更大。

符鸣一边敷衍着肌系统，一边在神识翻看他的任务图谱。自他完成任务的数目升到三个以来，这些任务之间现了颜不一的连线，他认真辨认一番后，认为这就是系统一开始所说的扶贫线，环保线，和谐线三条任务线的标志。

加天衍宗与理玄罗宗兽的任务已经结束，可第三个任务仍在保密状态，【？？？】三个血红的问号让符鸣有些抑制不住的焦躁。

还是界好，不开心了能找人砍一砍。

符鸣的烦闷思绪拥堵于心，他提着剑，又来到试剑台。这次舞的剑式比之先前要刚烈得多，动如雷霆震怒，四散剑光斩连片的竹叶，剑气破空声响彻掌门峰周遭山崖。

收剑时他向上一望，台上空空如也，没有萧怀远的影。

“你竟已是筑基后期圆满的修为了！”

竹后走来一行人，除却前几日刚见过的林师，还有监察司小队的其他几位。

“我看明师弟这阵势比起金丹修士来也不遑多让啊。”

“哈哈，我就知明师弟是可造之材。”

众人七嘴八地说笑，气氛很是快活，符鸣也随之收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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