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途说的。公孙延脸上笑笑，掩饰尴尬。

公孙延将碗中最后一粥咽，放空碗时，不自觉打了个哈欠，是饱足后的惬意。

明瑜侍立在旁，见状，声音温地开：师父用膳毕了。连日赶路，瞧着神尚有些倦，不如再回榻上歇息片刻，养一养神?

闵宁生怕师父又要追问饭银钱之事，忙不迭接：师父一路奔波，夜里又歇在这吵嚷的通铺，定然没睡安稳。再睡个回笼觉罢。

周算已默不作声地收拾了碗筷，此时也上前一步，对公孙延：师父，被褥弟方才已略作整理，虽不比家中，但也还算洁净。

公孙延微微颔首：嗯人上了年岁，便是如此不中用，才用了些饭，就沉了。

明瑜与周算换了个，一同上前，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公孙延重新躺。

床板依旧硌人，被也单薄，明瑜却仔细地将薄被的边缘掖师父的颈窝与肩，轻声：师父安心歇着，我们师兄弟三人都在此守着。若有何吩咐，只唤我们。

公孙延没有说话，合上双。

待到呼渐渐变得绵均匀，似是睡熟了，几人才松了气。

他们离开房间，开始合计去今日的差事，以兑换些日常用度的钱资。

倒不用担心师父中途会醒，即便醒了，也自然不会到走。师父疾如此，断不会起自行走动。他最重颜面，发誓这辈不会再包。

此时，天光大亮，济困堂已有了人气。

三人径直到前堂，寻找合适的差事伙计。

前堂的桌案后，昨日那名和气的差役正坐着，面前已围了三两人。到他们，差役抬笑了笑：可是要寻活计?

周算上前一步，略带张地拱了拱手：正是，差役大哥。不知今日都有哪些活计?他心里已好了搬搬抬抬、洒扫除的准备，毕竟他们初来乍到，又是年轻力壮。

差役指着旁边挂着的写满字迹的绢布：今日的活计都在这儿了，你们可以细瞧。有去官署后厨帮佣的，有去城西修缮篱笆的，还有

他顿了顿，似是想起了什么，哦，对了，相府特意吩咐过，若有识文断字的，可来抄录些公文。这活计不算太累，只是需得细心，字迹也得工整。

周算一怔，有些意外：抄录公文?

他还以为定是要些活，没想到竟有这等斯文的差事。

他们自幼随师父读书习字，一手字虽不敢说妙，却也端正清秀。

差役大哥，我三人自幼读书，笔墨功夫尚可。不知这抄录公文的活

计，可否让我等试试?

差役仔细打量了三人几，笑：使得，使得。谢相君有令，只要肯用心，我等皆会给予机会。只是今日公文不多，一人即可。

周算和明瑜示意闵宁去接，他形最瘦弱，只能一些非力活。

多谢差役大哥!闵宁接过文，心中一阵窃喜，又有些忐忑。他一气，走到旁边一张空着的小几案前坐，小心翼翼地摊开纸张，研了墨。起初还有些拘谨，但渐渐地，他便沉浸了去，一笔一划，写得格外认真。

他想起师父平日的教导，写字需心正，笔正，每一个字都力求清晰规整，不敢有丝毫懈怠。

周算和明瑜在旁静静看了一会儿，见他神专注，便也去寻了些整理库房、清账目的轻省活计。

日渐渐升，周算终于抄完了最后一行字。

他轻轻了墨迹，又从到尾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才将抄好的文稿与原稿一并捧起，送回到差役面前，脸上带着一丝期待：差役大哥，我抄好了。

差役接过，细细看了看，了，脸上赞许的笑容：嗯，不错，字迹清晰，謄写无误。你这手字，当真不赖!

他从钱袋里数八枚铜钱，递给闵宁，这是今日的工钱，八文钱，你收好。

八文钱!闵宁接过那沉甸甸的铜钱，睛倏地亮了，心中涌起一难以言喻的激动。这可是他凭自己本事挣来的第一份工钱!他攥着铜钱，连声谢：多谢差役大哥!多谢!

那差役摆摆手，笑：应该的，劳取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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