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只是…对工作要求严格。习惯了就好。”

这句“习惯了就好”，轻飘飘地说来，却凝结了途十年如一日、如履薄冰的心血。

“对了秘书，”新秘书似乎没察觉到他的异样，又捧着一沓更厚的文件，愁眉苦脸地站在他桌前，声音里充满了无助，“这份季度报表，沈总昨天就扫了一，什么都没说，直接扔回给我了，我都不知错在哪里，从哪改起啊”

途抬起，努力扯动嘴角，一个标准的、职业化的微笑。然而，这个笑容在他苍白得近乎透明、挂着重如墨青黑的脸上，显得格外脆弱和勉。他接过那沓沉重的文件，修却冰凉的手指准地在表格的某个位置，

“这里，数据的排列逻辑需要调整。沈总审阅习惯先看横向对比，所以时间序列必须严格照这个顺序来。”途的声音依旧平稳，语速适中，像一台设定完的播音机，完全掩盖了正在经历的风暴。

“啊！原来如此！秘书，您真是太厉害了！简直像沈总肚里的蛔…呃，我是说，您太了解他了！”

“他只是…有自己的习惯。”

途轻声回应，这句话飘渺得不知是在安惶恐的新人，还是在麻痹那个依旧心存妄念的自己。

工作代得清晰明确，每一个细节都安排得滴不漏。途正要将一份文件递给小李，一比之前更猛烈、更尖锐的绞痛毫无预兆的炸开！像一只冰冷的手攥了他的脏，狠狠拧绞。

途猛地了一气，指关节死死抠住冰冷的办公桌边缘，用力之大，连指甲盖都泛起了青白。

必须直！

途迫自己绷每一寸肌，对抗着那要将他撕裂、让他蜷缩在地的剧痛，维持着那岌岌可危的、属于“秘书”的笔姿态。

伪装了十年的beta份，绝不能在此刻功亏一篑。

只能是beta

途猛地了一气，指关节死死抠住冰冷的办公桌边缘，用力之大，连指甲盖都泛起了青白。

他迫自己绷每一寸肌，对抗着那要将他撕裂、让他蜷缩在地的剧痛，维持着岌岌可危的，属于“秘书”的笔姿态。

“对了，”途动作略显急促地拉开最底层的屉，手指在最摸索着，到一个熟悉的、带着岁月痕迹的角。

小心翼翼地取一个边角已经磨损、衬的黑质封面的小笔记本。

这本跟随途多年，见证了他作为沈文琅秘书的每一个日夜，页面微微泛黄，却保存得异常整洁，如同他密运转的大脑。他双手郑重地递给小李，指尖带着不易察觉的微颤，“这个给你。”

小李疑惑地接过，翻开第一页。映帘的是密密麻麻、却工整得如同印刷的字迹。她一行行看去，睛越睁越大，

“天啊！秘书！”女孩儿猛地抬起，中充满了震撼和难以置信，“这简直是沈总的‘生命征说明书’！连他讨厌百合这细节都有，您是怎么到的？这太不可思议了！”

她捧着那本笔记，如同捧着一件稀世珍宝，看向途的目光充满了纯粹的敬佩。

途垂帘，密的睫在他苍白的脸上投浅浅的影，瞬间掩盖住底翻涌而起的滔天苦涩。

他当然记得。

沈文琅每一个细微的习惯，每一次不经意的蹙眉或舒展，每一次指尖划过文件的停顿，都像用的烙铁，印刻在途过往十年的日日夜夜里，成为他赖以生存的枷锁。

这本笔记，是他十年心血的结晶，也是他隐秘恋最冰冷的证。

“职业习惯罢了，”途的声音努力维持着惯有的平稳，试图将那沉甸甸的十年倾注轻描淡写地拂去，“方便接，尽快上手。”

然而，话音未落，胃里的痉挛带来一阵恶心，有什么东西要顺着涌上来，视野瞬间被扭曲的黑暗吞噬，天旋地转！办公桌、文件、同事惊愕的脸…一切都变成了模糊晃动的块。

“抱、抱歉！失陪一！”声音破碎而急促，带着无法掩饰的惊惶。他甚至不敢看小李的表，几乎是凭借着残存的意志力，用尽全力气推开椅，跌跌撞撞地朝着洗手间的方向冲去，背影狼狈得像是在逃离一场无形的追杀。

“砰！”洗手间最里侧隔间的门被重重关上、反锁。途背靠着冰冷的门板落，双膝一，狼狈地跪倒在光洁却刺骨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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