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步距离，但差的原因，何让尘依旧需要微微昂才能和顾岩对视。

“哦哦哦！”小汪刚走到警车边，忽然像是想通了什么，兴奋地喊，“我知了！”

——被绑人的数量。

何让尘疑惑：“啊？”

警车门“哐当”一声关上。

问题抛后，何让尘微微眨了眨，睫在底投一片影，遮住了他眸中的绪。

“你们两个一共接了几次？”

“你和那个什么……祁墨在校门遇到了三次！”小汪挠了挠，笑嘻嘻地说，“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说三次得了，嘛还说什么他们父母离开几周之类的？”

何让尘从录供到现在，每句话都回答的很好，而且和警方掌握的资料完全一致，除了一，不知是刻意避免不答还是真的忘记了。

何让尘坐在后座，半开的车窗外是穿着警服的人来回走动，红蓝错的灯光投在他面无表的脸上，然后，他微微闭上了，双手一抱自己，缓缓地靠在椅背上。

顾岩偏，凝视着何让尘问：“你一个人去接？”

祁家父母已经在赶回来的铁上，而且他们已经收到了绑匪的短信，虽然确实是何让尘率先报警，警方联系家人，约莫十几分钟后，晚上十，勒索短信才发。滨湖分局立案调查。

顾悲心如岩

远绿化带，二十几个民警正在和痕检合拍照取证。顾岩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去，黑棉服搭的形，在人群中依旧显得格外众。

“好，麻烦了。”

片刻后，他转过，与顾岩的目光对视，嘴角扬起一丝温和的笑意：“警察同志，我和那位祁墨并不熟悉，我只是祁清的家教，拿钱办事，他可能是为哥哥不放心，所以才去了。我和他……并不是一起去接吧。”

何让尘没吭声。

滨湖分局刑侦大楼半夜12依旧灯火通明，一群刑警围在一个电脑前，打量着那封绑匪发的勒索邮件。吕盼梅上动着平板：“何让尘那个人的信息查了吗？”

几个年轻的小刑警跟着了。

被绑人的姓名警方当然已经调查清楚了。

吕盼梅把平板放在桌面上，沉思片刻：“其实这些年绑架案已经很少见了。”

“前面两次是的，”何让尘没看他，目光落在远被积雪压弯的树枝上，“后来祁清的哥哥，祁墨在第三次的时候便也在学校门等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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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何让尘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标准的微笑弧度，“对，你说得对。”说完后便弯腰钻车，脸上的笑意也随之消散。

这段回答里，何让尘明显加重了“不是一起”几个字。

然后他往右侧挪动了一步，拉开彼此距离，随后才开说：“祁清的父母最近这段时间去了沪市，没办法回来，给我加了钱，拜托我负责接送。”

何让尘非常礼貌了，旋即朝着小汪走去，在路过顾岩前的时候，不知有意还是无意，脚步稍稍放慢了些许，用余光看了这位有些严厉的警察。

顾岩语气冷淡地问：“所以，你们碰巧在校门遇见几次？”

小汪觉得很奇怪，心说：这个报警人，第一次没有正面回答问题哎？直接说几次不就好了，嘛着重调和别人不熟？反而连问题都没回答。

就像是在刻意调，让在场众人明白，他和祁墨不熟悉甚至陌生，别把他们两个挂在一起似。

小汪好好像还在思考什么，几秒后才“哦哦”两声：“那个，何让尘是吧，跟我走吧。”

何让尘回答：“今天周五，是我接祁清的第五次，也是她父母离开庐市的第五周。”

“大的叫祁墨，小的叫祁清，兄妹两个，家里父母呢，是在禾丰县搞砖瓦厂的，早些年生意还是不错的，不过近几年效益不太行了，目前是一家四住在滨湖区这边，在紫蓬园。”

小汪拉开就警车的车门，笑嘻嘻问：“对不？”

顾岩关闭了录音笔，收回停留在何让尘脸上的目光：“谢合，不过你还是要先去局里。”他转看向小汪，“我不太熟悉同僚们，你带他去警车吧。”

“嗯，我查了他的况，”一旁的顾岩视线盯着电脑的邮件，回答：“禾丰县人，医科大学大四学生，家教的事也属实，供目前来看没什么可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