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让尘也准备帮忙把另一个关上，指尖刚到冰凉的金属边缘，一寒风猛地了来，瞬间得他不由打了个冷战。他动作顿了顿，由上而望去，视线前方就是分局大门。

停车场一辆警车拉着红蓝警灯缓缓驶，何让尘目光微微一凝，赫然看见顾岩和一个女警并肩走大门。女警正歪着看着他，嘴一张一合不知在聊什么——

“啊？他们不是很合的吗？”小女警满脸疑惑，“也要24小时盯着？”

顾岩一手拿着手机不知在给谁发微信，但能隐约可见对面那人发了很多条五十多秒的语音，而且他一个都没开听，上面小红都还留着，只是回了句‘我在查案，回再说。’

随后目视前方说：“但凡和案件有关系的人，说去每个字都不能轻易相信，等你外勤，接很多嫌疑人之后，就知我们只是在谎言里找真相罢了。”

小女警冷得双手袋，缩了缩脖：“也是咯，毕竟丢的是人家的亲生儿女，着急、张、担忧，私和绑匪联系，也不意外了。”

顾岩没再针对这个话题说什么，话锋一转：“你先上去吧，我烟。”

“好的，好的。”小女警应了一声，脚步轻快地跑开了。

-

此刻雪已经停了，枯树枝的积雪被冷风时不时地落，细碎的雪在刑侦大门的光区里徐徐飞舞。

顾岩站在门，齿间咬着一烟，咔嚓一声燃，轻而悠地吐烟雾，随后才掏手机打了个电话：“舅，我不回去，你别劝我了。”

电话那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市局大领导的声音，语气里透着关切：“岩岩啊，其实你爸妈的事，我们全家都很难受。回市局来吧，我能照顾你，你姥姥他们也放心啊。”

“我都多大了，”顾岩又了一烟，烟雾在寒风中迅速消散，“舅，你都照顾我那么多年了，放心吧，先挂了。”

手机屏幕被迅速锁屏放回袋。

顾岩盯着手里猩红的烟许久，直到烟灰都积攒了一小截，簇簇地坠落在地面，乌黑的烟灰积雪，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黄灯光中，顾岩的侧脸显极其冷的廓，他喃喃自语着“禾丰县……”肩背肌都因为这三字吐时有些绷——

今年又要结束了，他在想。

距离自己亲生父母车祸亡已经那么久了——

夜中，零零散散飘落的雪像无数记忆碎片，裹挟悲恸的绪，侵蚀着顾岩的视线，转瞬便化作一片片白茫茫的沉重圈……

“岩岩才多大啊！”冰冷的灵堂，老人的声音泣不成声，抱着年幼的小男孩。

黑白照片静静地悬挂在灵堂中央，照片里的人笑容依旧，却已成了永恒的定格，无数哭泣的声音在灵堂里回。所有画面都一寸寸挤压着顾岩的心脏。

“妈，岩岩以后给我们照顾，我会好好帮妹妹照顾他的。”

“给我们家照顾吧，孩舅舅也是警察，我怕岩岩心里还是……他太小了啊！”

……

老人早就哭的嗓音嘶哑，理崩盘，无法回答是把年幼的外孙是给哪个亲戚照看，但她心里在想：是的，不能让同样是警察的舅舅照顾，孩的父母就死于去禾丰县查案回来的路上。

所有亲戚都想好好让这个孩幸福、开心的大。

希望能无忧无虑，不要沉浸在失去父母的大悲痛中。

很一段时间，顾岩都是一言不发，只是一直留着泪，直到葬礼结束的第二天，偌大的客厅里站满了亲戚。

不满十岁的小顾岩走到他亲舅舅面前，拽着衣角说：“我大也想当警察，抓犯人。”

其实没人希望他承父业，甚至家里老人只想让去学商，大后理一些家里的商铺，也足够衣无忧一辈。

但只有顾岩自己心里明白，他必须要这样，沿着约定好的人生轨迹，升学、考公、成为刑警……和他父亲一样成为当初那个片区最好的人民警察。

哪怕曾经幸福满的三之家被轰然粉碎，化作每次回顾过往里支离破碎的残影，他也要心如磐岩般辗过每一寸锥心的回忆，继续前行。

“爸、妈……”顾岩低沉地说。

他仰看着远，雪像是被风散的碎片，毫无规律地飘落着，转瞬便消失在沉寂又的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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