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人随后而跪。

凌当归沉声：“打不过许国的，倒不如趁早投了降，也免得沙场枯骨，百姓遭难。你们放心，朕言投降，后世唾骂，都在朕，与你们无关。”

越说越像是在代后事，秦从云和韦松吓得惶然不安。

宜国大半朝廷，都主降，说得各自有理。

凌当归慢慢看着。

消息一至，凌当归正在幽清中与几位心腹近臣僵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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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凌当归宣布许军来犯之时，令闫庚、崔醒、邵覃、唐鸣等武将前往宛州抵御外敌。

崔醒最先跪了来，磕声尤为响亮。

凌当归捂着额着脸，满是倦态，“为何不可？万世骂名，朕也认了。”

凌当归思考投降这个决定，也不是一日两日了。

“一百多年的国祚啊，每一任君王的呕心沥血，请陛三思。宁可站着死，绝不跪着苟活啊。若投降，有何颜面见先帝，见列祖列宗……”谭平哀哀劝阻。

闫庚哭诉：“陛，不能投降啊！”

凌当归知他们在想什么，和许国和谈，或许还能去当许国的官，保住自己的荣华富贵。

他的声音已经微不可闻，“这或许就是命中注定吧，朕到底是对不住傅氏满门，对不起这个孩。所幸他得很好，是个可以继任的好苗，朕也不至于再对不住许国的列祖列宗。”

韦松与秦从云、季都落了泪，恭谨：“是，陛。”

又听闻许军再度卷土重来这个意料之中的消息，闭了眉心，在寂静中，缓缓吐三个字：“投降吧。”

除了天熙、嘉成，凌当归不认识他们任何人。

谭平带凌当归去的是太庙。

“陛，您歇息吧！太医说了不可劳累。”

“陛！”

谭平、崔醒、闫庚、邵覃等，这些是他仅能信任的几个官员了。其余朝中诸臣、权贵，因见宜国局势危矣，都唉声叹气的，日日言降，消极惶恐。还有抓住最最后时间，敛财压榨，为自己留后路的。甚至还有私自传信给许国人的，妄图另起炉灶的，再续荣华的。

对凌当归这个穿书的外人来说，他清清楚楚地知宜国必亡。许军都打到宛州了，半年之，必克清都。受苦受难的，无非百姓与士兵。他不知为何还要撑着，投降，是为以他一人之，提早了结战火纷飞的世。

他也会是一个好的君王。而你们，好好辅佐他，护天苍生，开太平盛世，千载留名。”

这里供奉着历代帝王的牌位。

凌当归并非这个世界的人，更不是宜国的皇室。可在如此庄严的太庙之中，历代帝王的牌位之，还有崔醒、谭平等人的苦苦跪求，他不由地颤栗，仿佛自己真的成为了留着宜国皇室血脉的永安帝凌纵。

谭平佝偻着跪，“陛，天底谁都能说可以说投降，谁都可以投降，唯独陛不可！关乎气节，关乎尊严，亦关乎我宜国列祖列宗啊！”

陆观南对此一无所知，就算他知了，也不过一瞬波澜。在他心中，早已无父。平昌公不是，昭平帝也不是。

许军再度从陵发，直奔宛州。

他好像看到了这些祖宗曾经的辉煌或荒唐。

昭平帝却好像有很多话，淡淡：“朕还忧心的就是他跟那个凌纵……罢了，倘若真的那么喜，他护着倒也算了，到时候别让御史大惊小怪地弹劾。不过他若真登基了，后定要有女，你们须教导他繁衍嗣，兴盛许国。”

凌当归在心中默默念着宜国祖训。

“陛……我宜国立国百年啊。”谭平也苍老了许多，语气复杂，着叹息，“请陛随臣前往一个地方，陛再决定可好？”

凌当归这阵一直在理朝堂的事，期间太上皇嘉成帝病逝芳苑，他也得忙着后事服丧，事夹杂在一起，凌当归心中早已万分疲倦。

一切皆散去，成就了如今的宜国，只剩残破都城。

从宜国的太祖皇帝，到凌当归之前的嘉成帝……历经二十七帝，国祚一百五十二年。

但知宜国太祖，赫赫英雄，赤手空拳建立了宜国。盛庆帝，立新变革，广纳天奇才，大练军，使宜国国力增，一跃众国之上。康乐帝，铁拳钢志，灭三国。即便是早年的天熙帝，也在臣的辅佐，有灭国开疆之功绩……

朝臣接耳，议论纷纷，有不少人再次建议投降。满朝文武，主和派已经如狂风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