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氏满门英烈，文慧皇后回到陵，两侧百姓哭灵，皆来迎连之人终于归乡。

傅见微生前关系最好的两位妹，丽妃与苏贵妃痛哭涕。丽妃悲伤过度，又挂念好友亡魂迷惘多年，在宜国无法安息，特意找来了来自乌塔的术士为好友法，引魂黄泉、安魂定灵——相传乌塔尤擅魂灵之术。

陆观南素来是不信这些所谓神仙妙术的，人死了便是死了，于事无补，他只是静静地看着。

尸骨皇陵。

昭平帝见了白骨，默然无语，独立多时，最终让人在整理白骨的时候，为傅见微穿上皇后服制，以至礼仪葬，未与皇帝合葬。合上棺材之时，陆观南听见他轻声叫了一句“见微”，又似有一声叹息。

陆观南不明白昭平帝对母亲到底有无。

像他这样的帝王的意，或许也并不重要。

一切平静，三日后，昭平帝召他，给他看了一封拟好的诏书。

陆观南脸上微变。

这封诏书，明明白白写了封他为太。

乾灵的帝王：“在你攻清都之日，朕便发布这诏书。若没攻……”

他牵扯着角，笑了笑，“朕也发布这诏书。这储君之位，迟早是你的。这许国江山，也是你的。也算是朕对傅氏满门的偿还。没有人敢与你争这个位了。”

陆观南愣怔，“还要攻清都？”

昭平帝往后躺，幽幽一声叹，“朕说了这么多，你却只在意攻清都之事吗。”

“儿臣知错。”陆观南抿了抿，“可母亲的尸骨才……”

“正因如此。”昭平帝骤然起，目光灼灼，“宜国让朕的皇后受尽苦楚，朕必追究到底。朕必灭了宜国，以雪皇后耻辱。”

陆观南后槽牙咬了咬：“这是你的借。真正令诛傅氏全族的人是你，母亲最恨的人也是你。”

昭平帝面对这般斥责，面不改，“是。所以朕要踏平宜国，将此礼送给你母亲，送给傅氏。你还不知吧？你母亲生前的一个愿望，便是天一统。”

分久必合，归于许国。

陆观南垂眸握着腰带上的玉坠，母亲生前的遗。

“你是在粉饰自己，是你着急想……”

“是。”昭平帝仓促地打断他，声音压得有些低，“兵枕戈待旦，只等吞灭宜国，这千载良机为何要放弃？你若愿意，便由你统兵。你若不愿，朕便令统兵之人在破了清都之时，杀死亡国之君。无论如何都不合你心意啊？无妨，等你了皇帝，你就有生杀之权了。”

“你！”

陆观南眸中燃火。

昭平帝把玩着圣旨，淡声：“不必担心他会恨你，你们本就不该在一起。玄青，痛不如短痛，将来之路，必然繁似锦。”

“该不该，你最没资格说。”

陆观南冷笑，拂袖离去。

很难想象，这是一对父在对话。

在他走后，昭平帝渐渐收敛了笑意。扶着季的手臂，刚要起，倏地吐了血，脸惨白。

“陛！来人，快唤太医！”

……

韦松与秦从云也来了，焦急地走来走去。

昭平帝的继位并不平坦，他是自己厮杀来的，继位以来殚竭虑，无一日不忙碌到夜。久而久之，便吃不消了。太医说，忧劳成疾，再加上早年上战场落的病作犯，怕是时日无多了。

昭平帝的状况，他自己是最清楚的。

平日里伪装得再健，渐渐虚弱的声音足以说明一二。

撑不了多久了。

“像是跟宜国比寿命似的。”昭平帝打趣着，看了跪着的两位老臣，“不过只看玄青的本事了，能否在朕阖之前，得见江山一统，了却朕一桩心事。”

韦松抹着泪，“陛，臣昨夜观天象，月明星清，是好兆，许国必万世无疆。陛定会得愿以偿，陛也会福寿安康、命百岁的。”

昭平帝喝了药，：“生是生，死是死，朕不是宜国的天熙，还不至于这死都不敢面对。”

秦从云忧心：“陛，此事要告诉秦王吗？或许秦王便可以理解陛的一片苦心了。”

“他已经为了凌纵纷扰不休，不必再提。”昭平帝在季和女的搀扶着躺，语声渐低，“朕已经为他铺好了路。待攻宜国后，终结世，千秋后世的史书会记他的功名。他是许国的君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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