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的影在主宅前刚停稳, 许知远就拎着印着爪印的白虎玩袋蹦来，米白羽绒服摆带着独属于冬日的冷冽，他的脸红红的, 凑到谢晋泽边晃了晃袋：“家里没人, 咱们先把安安的玩送后山呗？好久没给安安亲手挑玩了。”

“是它聪明，知谁是你的男朋友。”他弯腰捡起安安扒过来的玩，再扔去时，特意往许知远边偏了，引得白虎绕着许知远转圈，逗得许知远笑了声。

许知远打开布丁的盒，用小勺挖了一块递到谢晋泽嘴边：“尝尝？”

“小没良心的！”许知远假装生气地把咬骨扔过去，看着安安追着玩跑远，转瞪谢晋泽，“你是不是跟它偷偷结盟了？第一次见安安这么粘除了我以外的人。”

车窗外的天渐渐暗了来，路灯次第亮起，温的光圈。

他哪里舍得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宝贝被骂啊。

“别总看手机。”谢晋泽把年货放在玄关柜上，转就见许知远皱着眉戳屏幕，耳尖还透着红——多半是看到了不好的评论。他走过去走手机揣自己袋，“安安还等着玩，再磨蹭天该黑了。”

“谁说你的脸不收费了？你的脸贵死了。”许知远别开脸，心里却偷偷来——谢晋泽总是这样，从不会直白安，却会用这拐弯抹角的方式转移他的注意力，跟中时一模一样。那时候他写的歌没人听，躲在音乐教室难过，谢晋泽也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帮他把吉他调到最舒服的音，陪他练到夜。

随后他摇摇，把布丁的小勺递到自己嘴边：“没什么，就是觉得，我们已经很久没像这样了。”

许知远跟着谢晋泽往屋里走，指尖忍不住在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粉丝群里早已作一团, 上午逛商场被拍的照片虽被玥压搜，却挡不住私生和路人在各平台传存图：谢晋泽超话里, 唯粉开了楼“扒同框细节，两人距离过近不像普通朋友”, 底满是“别带我哥炒cp”“某歌手能不能别蹭度”的评论；cp粉则在“远泽超话”逐帧分析“谢哥帮人挡人时，手护在许知远后背”, 还翻中时两人同校的旧帖, 文“破镜重圆是真的”；甚至有营销号借机带节奏，发“影帝与神秘男星同框，疑因戏生”的模糊通稿，评论区里路人吵成一片, 有人说“朋友逛街很正常”，也有人猜测“是不是为新戏预”。

许知远瞥了瞥嘴，像只半于炸状态的猫，却没反驳，只是拎起玩袋往车库走：“哎，娱乐圈还是太恐怖了，这还没公开都快被砍死了，要真公开不得被全网砍成血雾啊。”

甸的东西。

车停在防护栏外时，一白影突然从松树林里窜来。安安迈着稳健的步走过来，雪白的在夕泛着光，它没对陌生人那样炸，反而径直蹭到谢晋泽脚边，大脑袋了他的手心，咙里发轻轻的呼噜声——上次谢晋泽陪许知远来喂，蹲在地上陪它玩了半小时抛接球，这白虎倒是记牢了“会陪玩又给吃的人”。

后山的路铺过碎石，越野车开得稳。许知远靠在副驾上，偷偷瞄着谢晋泽的侧脸，夕把他的廓染成金，颌线绷得直，却在察觉到他的目光时，轻声：“我的脸不收费，但也只有你可以光明正大的看。”

那些藏在细节里的温柔，像衣里的绒，像可可上的泡，细密又妥帖，把所有的寒意都挡在了外面。

谢晋泽低笑声，伸手了他的发——许知远的发尾乎乎的，蹭过指尖像团球，跟刚才炸的样反差极大。

谢晋泽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转问：“想什么呢？”

谢晋泽刚打开后备箱，目光落在他冻得泛红的耳尖上, 伸手替他把围巾拉些, 遮住半张脸：“不急，先把年货放家里, 别冻着。”

谢晋泽张咬住，尖不经意碰到他的指尖，两人都顿了顿，空气里仿佛有甜腻的气息在蔓延。

话虽这么说, 却还是弯腰从后备箱拎起那袋橡胶咬骨——是许知远逛年货市场时蹲在玩摊前挑的，明明家里有定制的玩, 他却嫌“太气”，偏选了这耐咬的款式, 说“安安得玩接地气的”。

谢晋泽笑了，伸手了他的发，指尖带着意：“以后的每一天，都和你肩并肩。”

谢晋泽没说话，只是看着许知远大摇大摆的背影，勾了勾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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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知远靠在车窗上，看着谢晋泽侧脸的廓，忽然觉得，这个冬天好像格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