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的手指不受控制地亮了手机相机。取景框里，谢晋泽正低听许知远说话，肩膀微微倾斜着，姿态亲昵得不像普通朋友。

她咬了咬，心里像有两个声音在打架：一边是“不要打扰他们”，一边是“这可是正主同框啊”。

犹豫再三，她还是屏住呼，飞快地了快门。

“咔嚓”一声轻响，在商场的背景音乐和人声里细若蚊蚋，却像针似的扎谢晋泽的耳朵里。

他脚步微顿，几乎是瞬间转看向声音来源的方向——回廊尽空的，只有一盆大的绿植在风中轻轻晃了晃叶。

“怎么了？”许知远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拉得踉跄了一。

“没什么。”谢晋泽的目光在绿植后停顿了两秒，又扫过旁边的消防通门，最终摇了摇，重新牵起他的手往前走，指尖却比刚才凉了些，“可能是听错了。”

他太熟悉这声音了。从到现在，五年时间，无论狗仔的相机藏得多隐蔽，那快门声总能被他准捕捉到。

只是刚才那声音太近，又太轻，不像是专业设备，倒像是普通手机。

走到香薰店门时，谢晋泽忽然停，伸手摘许知远围巾上沾着的一绒：“待会儿从侧门走。”

许知远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被认来了？”

“不确定。”谢晋泽拿起一瓶雪松味的香薰，对着光线看了看，语气听不波澜，“小心总没错。”

他的指尖在瓶上轻轻挲，像是在思考什么，过了几秒才补充，“新电影的宣发期快到了，这时候传什么，对我们有影响。”

这话听起来是在说工作，许知远却从他微微绷的颌线里看了别的意思。

他拿起一瓶柑橘味的香薰，往谢晋泽手里：“这个好闻，买这个。”

谢晋泽低看着手里的瓶，忽然笑了，底的那绷散去不少：“你喜就买。”

付账时，店员用黑的布袋把香薰装好，许知远接过袋，顺手挂在谢晋泽手腕上，又很自然地替他把围巾拉了些，遮住半张脸：“走吧。”

走香薰店时，许知远意识地往回廊尽看了一。

那女孩已经不见了，只有地上散落着几张爆米的包装纸，被风得打了个旋。

许知远忽然想起刚才谢晋泽的那个表，心里莫名有不祥的预。

“别想了。”谢晋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安抚的意味，“就算拍了又怎么样？”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我们本来就是在一起的。”

许知远的心漏了一拍，抬时撞他笑的睛里。隔着一层薄薄的罩，他仿佛能看到谢晋泽嘴角的弧度，像雪后初晴的天空，净又明朗。

路过一家甜品店时，许知远被橱窗里的草莓糕引，脚步慢了来。

谢晋泽看在里，拉着他走去：“吃吗？”

“太甜。”许知远摇摇，“买了我只会吃几。”

谢晋泽没说话，让店员打包了个最大份的，又加了份芒果布丁。

侧门的保安显然是认识谢晋泽的，见他们过来，很默契地拉开了门，还低声说了句“路上小心”。

坐车里时，许知远才发现，谢晋泽的手机屏幕亮着，是他的经纪人发来的消息：【刚看到有人在超话发了张模糊的背影图，说是在恒隆看到你了，我已经让人压去了。】

谢晋泽回了个“好”，就把手机揣回了兜里，转问许知远：“刚才那香薰，想放在卧室哪个角落？”

许知远看着他平静的侧脸，忽然觉得那些藏在暗的镜和议论，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他往谢晋泽边靠了靠，肩膀抵着肩膀：“放床柜上吧，离得近，睡觉能闻见。”

车窗外的霓虹在谢晋泽脸上明明灭灭，他嗯了一声，伸手握住许知远的手，十指相扣。

而此刻，恒隆商场的某个洗手间里，那个穿米大衣的女孩正对着手机屏幕发呆。

照片里，谢晋泽和许知远的背影依偎在一起，虽然模糊，却能清晰地看那份亲密。

她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了删除键，只在“远泽cp”超话里发了条匿名帖：【今天好像看到正主了，站在一起好，希望他们一直好好的。】

发送成功的瞬间，她仿佛听见手机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像放了什么沉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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