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读书是为了啥？”她笑眯眯地反问李珣。

李珣想了想，老实回答：“我爸说了，现在厂里也需要有文化的人。”这是他爹的原话。李珣没有啥太大的抱负，只想着等再大几岁也糖厂当个工人，拿着固定工资好的。

“李厂的话，对，也不对。”孙珊抬看天，夜空中有星划过，“咱们国家在发展，工厂也会跟着发展。未来，我们也会像国外一样，拥有很多现代化的机。现在的人工线也会被机替代，更甚至还会有人工智能。这些，单单凭初中或者中的知识是远远不够的。你试想着那么一天，你面对满是外国字的钮却发现完全看不懂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

李珣愣了愣，好几秒后才喃喃地说：“那……那我肯定要逃跑……”看都看不懂，还留在那儿丢人现吗？

孙珊瞟了他一，又说：“我说的多看，那就是多看书、多看报。从书里你能学到很多知识，从报纸里你能获得很多信息。至于多想嘛，通俗说就是要多动脑呗！每次碰到问题别总想着逃避或者用武力解决，多用计谋才是真的……”

李珣一字一句地慢慢复述着她的话，又仔细地揣着。等等——

她说不要用武力解决？

“那为啥你那时候你要打我的脑袋？”他叉着腰瞪着她，大声质问。

额……孙珊脚底一，讪讪地摸了摸鼻。见着李珣凶神恶煞越走越近的影，她立快速说：“我得回去了，有啥事明天再说哈！”说着，一溜烟跑上了楼。

李珣听着“蹬蹬蹬”不断往上的脚步声，在原地站了好久。最终，他“啧啧”两声咧开嘴惬意地笑了起来，这回他可是制住这丫了吧!

这一夜，真是飞狗不得安宁。糖厂的灯火通明直到天光放亮才渐渐恢复了平静。

而李珣，在床上辗转反侧反复思索着孙珊的话。

读书……真的会有那么重要吗？

糖厂这回彻查是动了真格，但对外可没透半个字来。只是悄悄摸摸的就摸排了所有人，揪了一大帮毒瘤，其中竟然还不乏领导班里的成员。

对付这些人，李厂没有任何心慈手，该分的分、该开除的开除，连自己都行了刻反思，自罚一个月薪充公。

“厂，您看这报告该怎么写？”秘书着一叠纸问。

李厂思腹了，说：“如实写来。这份报告我要到随着申报资料一起到市里去，你不要修饰掩饰什么，就把最真实的况还原。”

“可这……”秘书有些担忧，“人家的申报材料都是捡好的说，咱们这……”

李厂微微一笑，很是坦然：“这确实就是咱们厂的问题，不用回避它。其实我也想让市里看看，问题并不可怕，重要的是咱们有速查问题的决心和解决问题的方法！如果这次真的申报不上，我也觉得没有什么遗憾……”

秘书怔了一秒，心中颇有所动：“是，我知了。”

……

县城里，常山看着用红笔在日历上圈来的日，冷地笑了声。这少了一个优质的择偶人选，常山虽然有那么一痛心，但明显也并未太过放在心上。

等暗访的人到了东乡，再去糖厂溜一圈证实他举报信上的写的确有其事，那市里可是会给他一大笔丰厚的奖金的。

想到这里，他也就不再多纠结了。有了钱，什么样的女人他找不到？何必单恋一枝呢！

不过这会儿，他倒是有些想阿乔了。横竖两人的关系被破了，常山也就大喇喇地直接推开了阿乔的大门——

“阿乔——”他着甜腻的嗓音柔地呼唤。

阿乔已经怀了月余的，这会儿正在院里呕，一抬，就对上常山震惊的……

“你……你怀了？”常山惊疑不定地问，脚步却不由地往后挪了两分，不敢再上前。

阿乔面极差，她这一胎的怀相不好，整日里都恹恹的没神，还有落红。阿乔这些天都不大门了，没事就在床上躺着。

常山细微的动作刺痛了她的心，她扬起讽刺的笑容：“怎么？你不想认？”

阿乔竟然怀了！这一刻常山心中浮现的不是惊喜，而是害怕。明明——明明他很小心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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