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堆叠起的肢在挣扎，白的纠缠在一起，牵连起一片的粘——它们似乎想要起来。

这里还有别的东西吗？并没有啊。不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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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寻多希望这是任队、指挥林凌或者别的什么人的命令，好让他心安理得地放弃执行任务。但车控室就在视线尽，无论是法律上还是德上，他都没法到见死不救。

小孩这次说：“是。”

他不该这个联想的，当他由一步联想到时，咙便一得难受，继寻移开了视线。

他绕过地上黏糊糊的一滩，心里分神地想这个声音是谁。他认识的小孩就以赛亚一个，应该就是他了吧。但他俩只见过两面，加起来几分钟的时间，继寻还不到记住以赛亚的声音。

这次语气已经明显着急了起来，伴随着尾音的上扬，继寻后传来轻微的啪嗒啪嗒声，伴随着踩踏时腻人的声响。

电梯门还在不断的开合，这次它卡住了，那些肢源源不断地送来，一直保持着一个微妙的平衡，却在被人看到时吓了一般卡机了。肢没有倾倒完整，分横亘在门，金属门不断地撞在上面，又因为安全防护，在卡住肢时，一弹了开来。

小孩沉默了，第三次提醒：“你在往哪里走？你不要过去！”

他意识盯着瞧，心脏扑通扑通直。他的脑海里又浮现刚刚剥好的新鲜的蛙。淡粉的，光平整，脑袋被切去了，肢却还最大限度保留着原本的模样。

继寻只到后背一僵，一阵发麻。

继寻打算绕过这一片，继续往闸门外的车控室走，他已经定决心不去低看了，但耳麦里的声音又现了，这次有些急，再次提醒：“你别过去！往回走，别过去！”

小孩一刻比一刻急，质问的声音简直有些尖利了：“你是傻吗？你看不那里有问题？”

继寻的第一反应是这是人，就像他会想到婴儿一样，他完全不觉得这会是死尸，这些肢在他中是鲜活的，只是没有脸。

他意识屏住呼，慢慢地回过。

是成年人的模样。一、两、三……之后便是堆起的支离破碎的一大片。

继寻没有再搭理，他看到车站控制室了。原本正常的时候，那扇窗是能够直接望里面的，但现在那里漆黑一片，里面没有开灯，在外面什么也看不清。

“你是谁？”继寻开问。

继寻简直前一黑，这完全不符合常理，胃里翻着，他不再去看，只加快了步伐往安检门走去。

继寻着气，问：“以赛亚？”

“停！”小孩很着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