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床底张望了半天，终于找到自己的鞋，懒得摆好再去穿，一只脚在地上划来划去，趔趄一，齐昭昀立伸手扶住他的肩膀，同时接话：“这也不一定，有些时候我是很愚钝的，将军，得由你来告诉我该什么。”

顾寰终于踩住了鞋，然而同时就觉得齐昭昀的手火一样。他说的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顾寰不敢断定。

齐昭昀已经松手向屏风外面走去，大概是要吩咐侍女来伺候他们盥洗。顾寰听见他的声音，一时间简直不知该不该当那是昨夜醉话的余韵。他怦然心动，但齐昭昀却好似见猎心喜。他被盯住，被选定，直觉是逃也逃不开，甚至本不想逃，愿意被他一把住，懵懵懂懂绒绒的绵肚。

顾寰是多聪明的人，就有多嗅觉灵。

他走来的时候齐昭昀已经漱过，在喝一碗解酒汤，另一碗气袅袅的是给顾寰的。傅明正在门吩咐扫地的家把落叶收拾净，荷塘里的枯枝败叶也得准备清理，俨然一个井井有条的主妇。大概是人人都默认她是齐昭昀看中的女人，傅明也梳起了妇人的发髻。

顾寰看了她片刻就收回了视线，随便找了个话题：“近来如何？听说你在中已经差不多忙了半年，何时才能从弘文阁脱？”

他是知齐昭昀在忙些什么的，毕竟这不算机密，即便是机密，顾寰也不会是被隐瞒的人。齐昭昀摇：“说不准，恐怕要看陛的意思，不过弘文阁其实也不错，修撰史书，擢人才，不是我没有过的事。”

顾寰跟着开了个玩笑：“世间都督没有过的事，恐怕太少了。”

齐昭昀笑了。p

，日迟迟

齐昭昀还要，顾寰就在早膳之后回了将军府。他不是个不负责任的兄，弟妹都已经开蒙，府中请了西席，他有空的时候经常巡视家学，好像巡视营房一样。

共有三个先生，君六艺他们都教，学问也都不错。顾寰自己是跟着赵朔学到的排兵布阵，识文断字，之后的一切都是沙场教会了他，因此他督促弟妹学业的时候一向是严苛且吓人的。云霁的丧葬事宜让将军府上都哄哄的，课业也暂时停了，复课也就是这两天的事，因此顾寰回去之后先到家学转了一圈，随后回到书房。

他现在暂时又算是无所事事了，除了常朝或者赵朔宣召也不必，只有二位皇京之后多了应酬，案上挤压了厚厚一沓帖，幕僚给他分成三份，非去不可，想去就去，和没有必要。顾寰翻看了几张帖，又翻不知重看第几遍的《六韬》，勉看了几页。

然后他宣告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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