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昭昀轻轻抚摸他的发，指尖到他的，手势温柔且轻缓，顾寰的连带后脑勺和整个后背都在发麻，好似剧烈而无声震的海波。幸而床帐里面是黑的，月光照不到这里来，于是他咬住嘴不吭声，拿伏击敌军的决心什么动静也没有来，任凭齐昭昀在他的发丛间挲，发簌簌声响，好似温柔夜风动树叶。

所幸那也只有一会。

指尖从他上离开，顾寰稍稍松了一气，还没来得及让那酥麻从肢上撤开，齐昭昀又摸了摸他的后颈和脸颊，低声笑了笑，叹息一般：“小将军。”

顾寰信任自己的伪装，也猜测齐昭昀大概是真的当他睡了，而这前所未闻的称呼却让他连魂魄都战栗。这三个字本平平无奇，但齐昭昀说来的语气却似乎斟酌了千万遍，又好像珍惜到千万分，三个字都在尖，吐的时候悠又惆怅。顾寰抓手心的被，忍住不让自己声。

他不知齐昭昀是否在心里这样称呼过他许多次，只觉得这称呼对齐昭昀对自己都意义非凡，他想要齐昭昀再叫一次，却觉得今夜是时机未到。他想知齐昭昀吐这三个字的时候在想些什么，是否关乎于自己，是否关乎于齐昭昀从未开言明的那些事，却什么都不能问。

齐昭昀似乎是在暗夜里看着他的背影，因此顾寰一动不动，等到他看够了躺，不再觉得如芒在背。

因齐昭昀靠在他的后背上。顾寰温驯的一动不动，尽量把呼放得绵又安稳，好让齐昭昀放心的栖息在自己旁，好像他的动静稍微大一就会把齐昭昀吓跑一样小心。

这是否是一试探？顾寰在心里问问题。

齐昭昀的温对顾寰来说是几乎受不到的，但另一个人就靠在他背后，这事谁也无法忽略，顾寰嗅得到他上的白梅香气，温柔又凌冽，轻盈又清晰，他对此记忆犹新，只是自己以为自己忘了而已。

顾寰总觉得从齐昭昀上能摸到冰雪的滋味，只是多数时候他是如此柔和，那冷冽就好似梅上的雪，拿手一捂就能化成潺潺，把他沾，因此他不敢伸手。

齐昭昀愿意化在他的手心里吗？倘使顾寰把他捧着不放，虔诚又炽？

谁不想尝尝雪化的滋味？

顾寰本以为自己要彻夜无眠，却不料听着齐昭昀平静的呼他自己也没用多久就睡着了。他隐约觉得自己了个梦，在梦里牵着某个人的手，在大雪掩埋的江边漫步。二人靠的那么近，以至于心声都清晰可闻。十指缠的手是温的，另一个人也染上了他的温。满世界都是白雪皑皑，江岸边生着一树正开的白梅。

顾寰松开那个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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