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纤细，脯玲珑，圆，莲步轻挪时，姿摇曳似灵蛇烟柳。

那张明艳媚的脸上也同样未留多少风霜痕迹，双目，顾盼之际，颇有勾魂摄魄之态。

苏云绕顿惊喜，这不是赶巧了么！

“柳大娘！”苏云绕陡然声。

柳大娘穿着一大红绣金银牡丹的薄纱裙，似葱玉般的手指着一柄雨打芭蕉团扇，被这一声给吓得抖了一，恨恨：“你喊魂呐，吓老娘一！”

苏云绕傻笑两声，连忙讨饶：“对不住，对不住，这不是有事找您商量么，还以为不赶巧，见不着您了呢。”

苏云绕穿着姑父的藏青旧衣袍，上着一个又宽又大的灰巾帽，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剩半张还用掺了锅底灰的蛇油珍珠粉脂膏涂黑了，此时一笑就一大白牙，乍一看就跟得个傻病的夜叉似的，又蠢又吓人。

柳大娘翻了个妩媚动人的白，走到巷里边，用团扇敲打在他手上，低声嫌弃：“次记得将爪也一并涂黑了，白日里少往这边儿跑，万一要是遇到一个毒的，小心都给你扒了。”

柳大娘就是睛最毒的那一个，当初苏云绕穿了刘文英的衣裙，扮作女跑到百楼里，夸海说自己编的舞蹈曲，比起百楼里的，更能让人耳目一新。

其她姑娘听了这挑衅之言，还在义愤填膺的时候，柳大娘却一就瞧来他的底细，直接拎起苏云绕的耳朵，将人提溜到后院里，单独审问：“你个小瘪犊，好好的卤不继续送，跑到老娘面前消遣来了？！”

苏云绕当初那叫一个震惊啊！好在他见识过大风大浪，稳得住，拿死赖脸地缠人本事，最后倒也如愿了。

柳大娘心善，一直帮他遮掩不说，还总絮叨，叫他踏踏实实找个安稳差事，不要总想着图轻巧，不走正。

苏云绕赶忙将还算白的双手缩到袖里，趁着碰巧遇上的机会，言语简洁地说了自己不再登台的打算。

柳大娘见他终于想通，竟十分欣：“确实不能再登台了，人不能总是活在侥幸之中，当初要不是你哭穷哭得厉害，说没钱给你妹妹买药，我也不可能同意你跑到台前去。”

不过说到这里，柳大娘又叹息：“江南这边只唱越剧、扬剧、黄梅戏、淮海戏，你费尽心思新搞来一个歌舞剧，唱词、曲目、舞蹈都齐了，昨夜还熬了大半个晚上，去那些所谓的转场背景，现真不了，你不遗憾啊？”

苏云绕瘪了瘪嘴，怏怏不乐：“遗憾的，可大哥明年要参加秋试，我怕时间久了馅，到时候影响他名声。”

柳大娘再次叹息一声，倒也不多说什么，无所谓：“不就不吧，你那主角戏份，便让小云仙代替好了，不过明晚你还是得来，咱们楼里毕竟是第一回尝试表演歌舞剧，你得帮着在幕后压阵才行。”

苏云绕当仁不让，满答应了。

这厢事了，苏云绕算是了一桩心事，也不用再多跑一个来回，多走十几里路了，甚好，甚好。

以后就专心搞幕后吧，明日的歌舞剧若是反响不错，苏云绕打算将《画》、《倩女幽魂》……，也全都改编来，至于《西游记》就算了，跑到青楼里面寻的客人，应该也不想看猴，更不想看见人都只喜和尚。

苏云绕心大想得开，豁达不执拗。

回家路上，还特意跑去夫庙旁边的坊市里买了烧鹅和绿豆酥，倒也不亏了自己的嘴。

本王魅力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