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伞沿也跟着上移，底一张冰冷的脸，戏谑：“你真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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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冷秋的雨，还是因为这四个字，古瑭浑止不住地发抖瑟缩，低哑声，呼也艰难起来。

声音凄哀发颤，任是多的心听了都会于心不忍，譬如陈明烁，古瑭叫他一声舅舅，虽是逢场作戏，他也听心里去了。

公墓建在半山腰上，余晖落幕，山间凉意更甚。一阵风掠过，山野的鸟儿划线远去，海面星星 ，是渔船三三两两地归港。

，积开了，倒影中现了一把黑伞。

古瑭依然闭着，念念有词：“今天是你和袁纲的七。”

陈明烁抬手在他脑后敲了个梆：“嗬，多大的仇怨，这么恨我们？”

陈明烁摇了摇：“这人藏得太，派去的人接二连三折戟，反倒是我们被他的杀手盯上，行动上受制。所以脆将计就计，死人的份总要比活人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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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原本也不是他的考量，任务面前一切都能牺牲，这向来是他的人生信条。

古瑭睁开，眶还有些红，怔怔：“他好伤心，我从未见过他那个样……”

良久，古瑭才开问：“为什么非得安排诈死？”

造成这一切悲剧的“刽手”，单薄的肩膀背起所有黑锅，古瑭真的能承受这些痛楚吗？陈明烁对着余晖叹息，没有答。

服从命令是他的本职，那一日他匆匆接到消息，没有问，虽然最后圆满完成任务，但到底也没厘清其中缘由。

两人没再说话。

后的树叶沙沙而动，笑嗔的埋怨声跟着脚步靠近：“还没死呢，你就上赶着拜我。”

他第一次像辈般起了护犊之心，伸手，生涩地了古瑭的发：“那你呢？”

黑伞在雨幕中消隐，带走了古瑭为自己拢起的最后一丝温度。

古瑭站起，追问：“能查到是谁吗？”

古瑭为两座墓简单清了杂草，蹲来，在碑前放了束，闭凝神祭奠。

“其一，贾年已然对你失去耐心，把你救来是迫在眉睫的事，”陈明烁眉蹙，双手背在后，朝海平面看去，“其二，叙冬的任务已到了关键节，之前来不及跟你说，书的排查度至最后三成遇到了瓶颈，线索纷纷断裂，连原先名单上的幕人也不再轻易上钩，显然背后有一双更大的手在纵他们。”

“我没事。”古瑭抿着嘴，只这么一句话就略过了，好像所有的罪都是他应得的。

山风渐起，夕只余最后一丝霞光，将两人影拉得斜，陈明烁没再说话，看着风把古瑭的额发，盖住睛，没有了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