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莱亚！”

从背后传来的喊声令祂动作一顿。

洁白的雾气搅动无形的旋涡，阻止了向祂蔓延的非凡力量。从街拐角冲的黑发青年醉酒似的晃了晃，艰难地平复了梦魇能力被破除对灵造成的损伤。他看到前方的人影转过，不顾脑里帕列斯的怒骂，又向前走了几步，似乎想说什么。但嘴开合了几，一个字都没能说来。

他熟悉的灰发青年安静地站在那里，一如既往地面无表，令人看不祂在想着什么。而祂的影被厚得几乎快凝成实的雾气簇拥着，无数虚幻透明的人影在雾气中若隐若现，不断向外辐圣洁祥和的气息。纳德看见在祂的脚边匍匐着一个枯瘦的男人，嘴里无声地喃喃着，竭尽全力地向雾气中伸手，骷髅般的脸上带着瘆人的幸福微笑，仿佛看到了梦想中的神国。

但他探雾气的手分明在「溃散」，血骨骸以惊人的速度腐化分解，躯如同被风席卷过的沙砾，消在雾气之中。

“你……”纳德愣愣地从咙中挤几个音节，“你也参与了，是吗？”

尤莱亚没有回答。

纳德也没有再问。

这附近的铁灰雾霾都被吞噬了，取代是浮动的白雾，一路走来如同行走于云上的神国。可雾气是一的尸，每一的脸上都带着一模一样的虚幻笑容。而那些还活着的人，疫病被离了他们的躯。可是他们的某一分也被一并取走了，如同失去一切绪的木偶，安静而呆滞地躺在那里，似乎连活着的望都不复存在。

纳德无法想象是谁拿走了那些人的望，也不知被取走全望的人是否还能恢复。他沿着这条以生命为阶梯的路走到尽，看见尤莱亚的那一瞬间，寄宿于他的帕列斯便倒了一冷气。

“别再靠近祂了，小。”见多识广的偷盗者声音急促，“这是仪式……”

“什么仪式？”纳德木然地问。

“晋升仪式。”

帕列斯透过他的双看见尤莱亚的状态。此时此刻，祂并未像往日那样隐藏自己的本质，或者说无法隐藏——一大团聚合成人形的透明微粒中间包裹着瑰丽的蓝紫，表面变幻玄奥的纹路——在看清的瞬间帕列斯便已经被注了大量知识。

“祂在晋升……序列1。”帕列斯分辨着那些庞大的知识，还要在同时抵抗住附带的、源自星空知识的污染，声音听起来很是虚弱，“不对，如果只是晋升仪式，需求污染的人数远低过东区人，而且不需要吞噬生灵的望……”

纳德没有听祂继续说去。当他看见尤莱亚对着蜷缩在地上的母亲和婴儿伸手时忍不住冲上去阻止，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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