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好了准备，那就去吧。”索斯特淡淡地。

纳德一愣——他还以为索斯特会阻止他。

他的心思完全写在脸上。索斯特走到他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总是有很多特别的想法。我知你有自己的秘密，但我相信你对教会的忠诚。”

“索斯特队……”

“去吧，记得回来。”索斯特打断了他。

“是！”纳德应了一声，抿向他行了一礼，转冲大门。

索斯特听着他快速远去的脚步声，回看着在睡梦中面微笑的诺克提，沉重地叹了气。他在自己红月，大步走房间，召集起自己的队员们，先其中年龄最小的留照顾诺克提和其他伤员，接着便率领其余人前往自己负责值守的区域支援。

他们沉默的背影被铁灰的雾气吞没，一个接一个。

68

尤莱亚踩在满地尸中间，略带困惑地看着蜷缩在垃圾堆里的女人。

这里是东区最混的，连一栋完整的公寓楼都没有。两堵坍塌的墙作为这片区域的唯一支，被罩上了层层叠叠的破布和报纸。而数百人就蜷缩在这个只要一场雨就能摧毁的简陋「庇护所」方，与腐臭的垃圾为伍。他们中的大多数在雾霾刚刚染上铁灰时就失去了生命，剩几名苟延残的人类混杂在尸中间。若不是偶尔还能发一声微弱的息，他们被寒风冻得青白的脸与死者几乎没有区别。

除了他面前的女人。

当洁白的雾气取代不详的铁灰笼罩住这片区域的时候，每一个活人的脸上都了虚幻的微笑。可是她却咬碎了，拒绝了祂的神国。某力量支撑着她在尸和垃圾中缓慢地爬行到一名婴儿边，将她揽怀里，然后手脚地蜷缩起来，一动不动。

被苦痛折磨的人类本不该拒绝祂施予的「极乐」。

但没有关系，祂能够施予人类的不止这一。

于是祂来到这里，为这个掌控的渺小生灵赋予更多的「极乐」。

大的喜悦瞬间冲垮了女人脆弱的神，她的五官因无法承受的过多快乐而颤抖，瞳涣散地在虚空中游曳，一如那些沉溺于虚幻神国中的凡人。可是忽然间，她狂喜到狰狞的脸上现了一丝痛苦，舒展开的四肢打着哆嗦重新合拢，如同违背生命本能逆向生的枝杈，将怀中的婴儿再次牢牢保护起来。

——她又一次挣脱了非凡力量的影响，从极乐的神国重返苦难的人间。

尤莱亚无法理解。

祂不知是什么让这个人类宁可选择痛苦的折磨也不愿于极乐中解脱——女人即将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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