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的局限。

“那日我跟你说要山看看。”

他朝林朔笑，“其实到了荆楚郊外，心差不多快全碎了。若不是误此地，人早就死消。”

“这也没什么，古今千年，过往的前辈们都是这样陨落的，我不过是其中之一而已，和他们相比，算是走运了，毕竟如掌门那般，是万里也挑不一个……”

不知为何，听了他这番话，瑶持心竟无端像被动到了什么。

这是第一次有人同她提起修炼的意义。

她想起最初重生归来，找师弟指修行，当时想的只是打败鹫曲就好。

后来这个打败的目标从鹫曲变作了白燕行，但终究因不现实而搁置。

她想过要变得如师弟一样靠谱，想过要改变大比格局，要找鬼，要助瑶光山渡过劫难。

想了很多，却貌似都很短浅。

如果有一日，剑宗事败，白燕行亡，瑶光山平安一如往昔。

她会不会也变得像大老这样呢？

霁晴云：“你们还年轻，趁时间足够，慢慢去找自己修炼的意义吧，别学我。”

林朔：“既然心有损，你就更不能继续待在这里，回山好歹能让掌门想想办法！”

霁晴云不不慢地语调简直和他截然相反，“我现在尚且苟活着，盖因此灵气微末，一旦重现世，灵风会在眨间冲破我岌岌可危的心。”

他说完，堪称平和地安：“小朔，世事难两全……”

话音没落，对方已直接摔门而。

大老倒是见怪不怪地朝余的后辈笑笑：“唉，这么些年过去，他还是个急啊。”

林大公这少爷脾气一上来，人也不知跑去了哪里。

瑶持心牵着奚临走霁晴云的住时，天堪堪黑，湛蓝的夜幕挂在天坑之上，晴空纯粹得万里无云。

好在整个寨对大老颇为尊敬，想来不会什么事。

让他静一静也好。

瑶持心回正见小楼前几个年轻人围在晴云边与之有说有笑，心中仍旧觉得遗憾，“师弟，心破碎当真没法补救了吗？”

青年垂目沉默良久，不知要怎么跟她说：

“心简单来讲，就是‘自认为对的，并为之倾尽所有’的东西。”

“修为浅，心境不稳的修士信念动摇反而不那么严重。但走到霁晴云这个境界的大能，数百年专注于此，心动摇是对自己的怀疑，也是对修行之路的质疑，推翻一切便等同否定过往。”

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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