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在你我二人曾有一面相的缘分……”谢承忻扬笑了起来，“聂姑娘，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如何？”

他意味的笑容让谢知心无端一。而聂相宜只是两空空地看着他，等着他接来的话语。

谢承忻神摒退众人，“聂姑娘可知，文安夫人的真正死因？”

谢知神陡然锋利起来。

谢承忻都知些什么？

他不由得看向一旁虚弱的聂相宜，她已然经历丧亲之痛，若此时告诉她真相，必定是雪上加霜。

更何况，此刻的她，对他本就诸多误会怨怼。

“太殿失血过多，危在旦夕。”谢知冷声截断谢承忻的话，“神策卫！护送太殿回东。”

谢知的反应让谢承忻笑声来，“谢知，你果然知！”

莫九只在一旁摒退神策卫。

“我母亲的死因？”聂相宜闻得此言，眸中重新聚起微光，震惊又焦急。她骤然三两步上前，“她不是忧思成疾，死于急症吗！”

那时她才六七岁，看着母亲一日日枯瘦去，却不知为何。直到丧钟响起，人们为她换上素白的丧服，要她哭声来。

“我不想哭，我想要母亲。”

少时的她并不知死亡意味着什么，只知自那之后，她再也未曾见过她。

在日复一日的等待之中，她终于明白了，原来这就叫死亡。

“若是忧思伤怀，以致急症，又怎会日日吐血？”谢承忻颊边的笑带着森然的鬼气，“文安夫人，乃是贵妃指使江氏，药毒杀的。”

聂相宜脑中一片嗡鸣。

“江云娥……”她中喃喃，如同嚼骨一般将这个名字狠狠咽，而后不可置信地死死瞪着睛，“怎么会是贵妃！怎么会是她！”

母亲与贵妃无冤无仇！为何会遭此毒手！

外祖也曾猜过，母亲是否是遭了江氏毒手。可他们远在鄯州，回来奔丧之时母亲已然葬。无凭无据，又有母亲的脉案佐证，最终只能不了了之。

可她从来没想过会是贵妃的主谋。

也就是说，她心心念念所嫁之人的母亲，竟是自己的杀母仇人！

“为何！为何！”她中好像被一块大石狠狠压着，几不上气来。她瞪大了睛，呼急促而慌，“为何贵妃要对我母亲手！”

“我亦不知。”

意味的笑容在此刻戛然而止。车的幕帷被莫九放，留相顾无言的谢知与她。

她脚踉跄，有些记不清自己是怎样回到的车。

接二连三的冲击让她脑中一片茫然，甚至不知该以怎样的心去面对，怨与恨杂着，几乎将她撕成碎片。

谢知是同她一起回的车。

“殿……”她艰难地开，喑哑的声音如同涸的河床，“你早就知了，是不是。”

谢知不知该如何回答。他抿住了，“是。只是……”

“那为何不告诉我？”她打断谢知的话，质问的声音带着难以压抑的颤抖，“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母亲的真正死因！”

谢知说不话来。

他没法告诉她，是因为他的私心。杀母之仇这样突兀地横亘于二人之中，真相一旦被戳破，等待他们的便是死局。

可笑的是他自以为运筹帷幄，却不能阻止真相在她面前被戳破。

从一开始，他们的便建立在谎言之上。

“我知。”聂相宜自嘲地扯了扯角，“你是怕外祖知了母亲的死因，会因贵妃迁怒于你。”

毕竟，他在意的，只有钟家的兵权。

说来说去，她不过是一颗棋。

她的那些欣喜，那些切，在即将嫁与谢知时的那些喜与担忧，在现在看来，多像一个笑话。

“并非如此。”谢知言又止，“我娶你并非……”

“都不重要了。为了平息言也好，为了钟家兵权也罢，都不重要了。”

聂相宜疲倦地闭上了双，声音像雾气消散，“谢知，我们和离吧。”

为了外祖，为了母亲，也为了她自己，仿佛都没有继续去的必要了。

外的雨忽地停了。

谢知的手蜷起，指节几乎被得发白。终究还是落到了这一步。

“不可能。”他的声音晦涩而定，“聂相宜，你休想。”

他曾放手过许多东西，这次，他绝不可能放手。

聂相宜只是沉沉地闭着双，靠着车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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