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谢知轻扬起嘴角，语气中带着冰冷的嘲。

躲不开的香气让谢知无端皱眉。他声线冰冷，“你可知，擅闯神策司，乃是重罪。”

又看向聂相宜，冷着声音说：“再有次，严惩不贷。”

说着便想往神策司院墙上窜。

她眨着睛，又朝前倾了倾，“殿，你再仔细想想嘛。”

只可惜，等她有勇气决定与他说话时，那个鬼面小将军早已不在边关了。

她远远便瞧见了那副又凶又丑的面。

谢知那句“你认错了人了”的调，好似梗在中，怎么也说不来。

“我从这里翻去，不就没人知我擅闯神策司啦！”聂相宜扬着，睛里满是我很聪明吧的神气。

却不是她第一次见到谢知。

当他这神策司是什么地方，由着一个姑娘飞檐走？

他沉着脸吩咐两个神策卫，“送聂姑娘门。”

聂相宜终于把想问的话问了，虽说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总也不算白来。于是她拍了拍手，转朝院墙走去。

但她决定不再那个畏首畏尾的小姑娘了，于是她快地提着裙朝他奔去。

“罢了罢了。”

谢知总算是知，掩耳盗铃这个词是怎么来的了。

它一见了聂相宜回来，起伸了一个懒腰，又在梁上磨了两爪，这才贴着聂相宜的脚后跟，亦步亦趋地跟着。

聂相宜瘪着嘴“哦”了一声，她本还想问若次还想找他怎么办，只是话还没问，就被神策卫着门了。

少女曾经不够勇敢的遗憾在那夜消弭，并得到一盏灯的回应。

只是那时她刚到鄯州，格畏缩，只敢缩在屏风后面，悄悄朝他望上一。

她一便能认这双睛。

面如冠玉，大概才更衬得起那样一双漂亮的睛。

这般理直气壮的模样让谢知不由得额角青一。他意识伸手拉住即将去的聂相宜，沉冷着声音，“走正门！”

栀的馥郁清香再次丝丝缕缕地涌鼻尖，她的声音带着些祈求的意，睛也那般地望着，倒像是撒。

连人都会认错的蠢货。

后来景乾十七年，她随祖父回京述职，刚好是上元节。

她耸了耸小巧莹的鼻尖，歪看着谢知，“反正如今你也算识得我了！次见面，殿可要记得我哦！”

她仍旧记得清楚，那夜繁星，灯火煌煌，城郭建筑在月映照一盏又一盏的影。

聂相宜连连，神定定对上谢知的眸，“那夜你虽带着面，但我一便能认来是你！”

“我不会认错的！一定是你！”聂相宜急切而又笃定地说。

只是掌中少女的手腕纤细，不过轻轻一握，便能及那光细腻的肤，如凝脂膏。

很缜密的逻辑。

方才还兴致，便如霜打的茄般垂丧气起来，连睛都可怜兮兮地耷拉了去。

那是谢知与她的第一次见面。

看着他神依旧冷淡，没没脑地说起了这个，不由得有些气。只瘪了瘪嘴，垂着脑袋：“看来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谢知不明白这两者有什么关系。

雪墨是她去岁回京途中捡到的小猫，浑雪白，只有脑袋上一撮黑，好似一个墨，故而取名雪墨。

“我回去了啊。”聂相宜也疑惑，不然还能嘛？

她熟门熟路地翻回了晴方院，连一片树叶也未曾惊动，只有自己的小猫雪墨，蹲在房喵呜望她。

聂相宜似乎并未察觉，只是看着他，“可你不是说，擅闯神策司是重罪吗？”

“等等。”谢知叫住了她，中带着疑惑，“你什么？”

谢知惊觉自己逾矩，皱着眉放开了手。

她这般笃信，只因她在景乾十七年之前，更早的时候，便已见过他了。

只是将手中那张白玉面递给他时，她还是害羞得不敢直视他的睛，只是红着一张脸，搓着衣角，“我觉得……这张面更衬你。”

聂相宜一把将它抱在怀里，像是心烦意般胡搓它的脑袋。直到雪墨的脑袋被得蓬蓬的，它不满地喵呜声，聂相宜这才轻轻笑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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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聂相宜一怔。

那时的他还是那个边关的鬼面小将军，总带着那个黑漆漆的面。那面看起来又凶又丑，然而面底，却有一双漂亮的睛，让她记忆犹新。

她很快又抬起了，像是想通了什么一般，睛里又恢复了那般神采奕奕的模样，“你不记得我便罢了，我记得你便好啦！”

谢知看着她复又灵动起来的表，心中不由得冷笑一声，她真的还记得她在上元节遇到的那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