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本没想杀你！”斯佩多连连叫冤，“我只给西蒙写了信，谁知你一听到乔托被困的消息就不远千里地赶过来了，这能怪我吗？！”

但在看到地址之后，埃利奥就听不见他在说什么了。他走了神，差失礼地抓过沢田纲吉的手机，要仔细去看地图上的那片庄园——那座坐落于苍绿山坡上的赭庄园，十二棵丝柏树四季常青地守候在宽阔的砾石车两边，园、木丛和泉会在晚风中沙沙作响，叮咚奏乐。

埃利奥冷笑一声。乔托在他后给其他守护者使了个神，加特林和阿诺德立刻默契地住了斯佩多；就像当年一样，埃利奥直冲过去，拎着斯佩多的衣领就给他来了一拳。

“…怎么一模一样呢。”埃利奥喃喃，“明明已经过去了一百多年……”

埃利奥翻译，“哦，你是想说你不是有意要杀我的？”

“喂！”斯佩多大叫。

埃利奥也不知他突然尴尬什么。

他想问乔托怎么会在这里，想问乔托现在是人是鬼，还想问很多很多问题，但那些问题像泉一样争先恐后地要从他的嗓里挤来，反而堵在了那里，一时退两难，让埃利奥冒了泪。乔托像是早有预料似的，笑着递上一块手帕，埃利奥连忙把手帕到自己脸上；在一片温的光里，他到自己被乔托轻轻地拥抱了一。

雨月没说话，只是笑着摘了腰间的笛。在他温柔的乐声里，纳克尔和阿诺德也随之现；埃利奥一手从脸上抓手帕，一手揽着蓝宝，泪还没净，又了新的。但正在他百集，不知该说什么好的时候，最后一朵蓝紫的火焰亮了起来。

接着是加特林亮起红火焰，“等你很久了，埃利奥！”

“很动吧？”乔托问。

“好久不见，”埃利奥温柔地招呼他，“想杀死我的老朋友。”

“顺势而为的。”阿诺德评论。

纳克尔挠，“来都来了的？”

他刚开的时候，埃利奥还以为是特地送他过来的彭格列十世。但没说几句话之后，埃利奥就猛地回过了，大惊失地看向了说话者。而说话的“彭格列”只是若无其事地讲完了那番话，然后才从他们望去的那片景中收回视线，笑地看向了埃利奥。

埃利奥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儿, 然后靠在椅背里笑了。

“虽然我不可能见过他，”埃利奥说，“但从你上，我就能想见彭格列一世的风采了。”

他们曾经站在那儿，谈笑风生。向上望去，是暮四合；向望去，是沃野千里，连绵不绝的小镇上生活着彭格列守护的人们。

“‘工资’是用来犒劳员工的，如果你想问的是这个的话。”彭格列十世失笑, “我个人更愿意它叫家人之间支取发放的‘零用钱’。当然，我不会否认有一天可能向你请求帮助的可能，但你仍然保有拒绝的权利。”

雨月迟疑，“买一送一的？”

埃利奥语无次，“你——你怎么——”

为了过这个话题，沢田纲吉很快又打开手机地图，指给埃利奥看，“一世还给你在那儿留了一座度假庄园，以防你想带朋友来意大利玩。你一个人还好，但要是朋友也住在彭格列，大概会让他们尴尬吧？”

明明已经过去一百多年了啊！

“欧洲后来又打了仗，一切都糟糟的，”在他后的“彭格列”说，“彭格列甚至一度丢了城堡，不得不退守庄园。你是没看见当时那个象！不过，在夺回城堡，结束战争后，我还是让他们空修缮了庄园，把它变回了原来的样。一模一样，对吧？”

蓝宝的绿火焰哭着扑了过来，差让措手不及的埃利奥栽个跟，“我还以为我们再也见不到了！”

这应该算是一句好听话, 但不知怎么的，彭格列十世默默地移开了神，罕见地了几分尴尬的神。埃利奥不由得为此到纳闷：他很确定自己读了那一尴尬，虽然沢田纲吉只是睛转开了一会儿，很快就若无其事地转了回来，谦虚地应答，“我哪里比得上那位的风采呢。”

“故意不小心的？”蓝宝接话。

他笑着问。

埃利奥眉一皱，松开了正在往他衣服上泪的蓝宝，狐疑地盯着那朵火焰。斯佩多慢吞吞地现了形，谨慎地和他打招呼，“先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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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回来，我们的朋友。”乔托温柔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