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杯动着。史密斯纹丝不动，埃利奥正要说话，提姆正在伸手；看着它就要摔到地上，第四只手忽然接住了它。

提姆也没有。或者说，没完全注意到它。他有一只手伸了过去，意识地想凭借手捞住它，但没有看向它。他正看着史密斯和埃利奥，这个在场唯一和两起车祸没有一关系的小侦探目睹了这飞快的一切变化，表正从惊讶过渡向思考；他思考的速度非常快，男孩很快又向一大一小伸手，似乎想要阻止他们一场纷争。

桌上，刚被埃利奥丢的克杯咕噜咕噜地动着，看着就要掉边缘，但没有人注意到它。

另一只更小的、但更温的手在桌面盖住了他的手背。埃利奥愣了一，转过去。那是提姆的手。

“那好像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他回忆着说。

史密斯着埃利奥的肩膀，从他的绿睛里淌某温柔怜悯的绪；但当那绪滴一般落埃利奥的里时，很快被男孩快要发来的急切和怒火烧得一二净。埃利奥坐在那里，攥了拳，看起来就要起来了，很显然史密斯试图安抚他的动作反而一步地激怒了他。

“所以，你是当年的那个遗孤。”客说。

“它追着另一辆车，”客看了他一, “想让它停来。但它没有。它们互相追逐着，从拐角冒了来。然后我听到一声响亮的枪声，是警车摇了窗，冲前面那辆车的胎打了过去；它被中了, 打着在路面上歪歪扭扭地前着，最后被追上来的警车了个底朝天，一撞了这里。”

大约是意识到了这一，客心不在焉地把手伸夹克里，摸到了烟盒。但看了看对面的两个小孩，他又若无其事地把手伸了来，放到了桌面上。

“你当时也在这里吗？”提姆没有看埃利奥。就像是他没有注意到埃利奥的张绪一样，他一本正经地对客提问，“就像今天发生的事一样, 你坐在这个位置上，见证了那起车祸的全过程？”

“我怎么能不着急！”埃利奥甩开他的手，“那是我的父母，又不是你的！”

提姆一愣，手上力一松，埃利奥差就像一颗炮弹那样弹了去。但一更沉稳的力量住了他的肩膀，让他倒在了卡座里。埃利奥猛地抬起，在看到是史密斯的时候，满的急切顿时变成难以置信。

“之后的事，”他说，“你们应该也能猜到了。”

他松开了住埃利奥肩膀的手，改成了揽住他。男孩也没有再动, 一句话也没有说, 但他瞪大了的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坐在他们对面的客, 迫切的渴望。在即将来临的真相面前, 他忐忑地期待着, 手指也不受控制地变凉, 在桌面抓了自己的。

“她现在不会回答你的，”提姆扯住他，“别着急！”

“警车？”埃利奥打断了他，“当时还有一辆警车？”

提姆皱着眉，没有说话。史密斯又转过看了那扇玻璃窗。只有埃利奥突然站了起来。他把桌撞得整个一抖，装着咖啡的克杯在桌面上无辜地打了一圈转，但他好像什么也没觉到似的，只是连声问客，“为什么警车在追他们？为什么他们死了，但我还活着？为什么没人告诉过我这一切？”

他的问话很不客气，但客瞧着他蓄了泪的睛，难得耐心地一一回答了他的问题。

地探了卡座，想要伸手拽住老板的围裙，但被提姆一把扯了回来。

“对，孩。”客喝了咖啡, 慢慢地回答，“那是个难得的晴天，没有一滴雨…我当时就坐在这儿, 吃着我的三明治。当警车欧呜欧呜地从那边一路叫过来的时候，我正好抬起, 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八年前。”史密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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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都发生在一瞬间。

一片寂静。在三人组有志一同的目光中, 被他们忽视已久的客重新坐卡座里，叫了一杯咖啡。

一时没有任何人说话。餐厅里的其他顾客陆陆续续地结束了用餐，和老板打着招呼，闹闹地路过了这安静的一桌。

在这里，一个追寻着父母死亡真相的男孩的世界正在无声地崩塌。

客冲着那扇被撞碎的玻璃窗歪了一脑袋。只有史密斯顺着他的目光，往那里瞟了一；埃利奥则是坐在那里，盯着客的神逐渐发飘，脸也慢慢地变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