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只在家门就被夹了，这回走来一看，果然跟他受一样，屋里本没有任何家生活的迹象。

“不是到前面小区吗？”司机边找钱边问。

崔伍敞着嗓门儿故意慨：“和初中时候一样，一儿没变。”

他杵着腮帮往牧一丛脸上瞅：“问你呢，我怎么骨裂的。”

“买。”牧一丛说。

“完。”他对漆洋说。

虽然上次来的时候觉得牧一丛家没人味儿，可每天被邹竹的尖叫环绕着，漆洋有时候也觉得一个人住好。

“看什么，”漆洋推开车门先车，回过盯回去，“还得我背你？”

他扭冲门外了哨：“来帮我拿枪啊。”

腰带扣儿刚拉开一半，一个十分折辱人的恶毒念，从漆洋脑海里冒了来。

“哎哟我的妈……”

平分车费这几个字一，那时还不明白缺钱是什么受的漆洋，只觉得这个任维既明又磕碜。

他这两句一来，不仅漆洋他们愣了，连牧一丛都掀起朝他瞅。

任维抱着一摞作业从后门走来，听见他们对话，清了清嗓。

牧一丛都懒得抬，低在他那皱成面片儿的理书上写题。

“我不是……”他红着脸想要解释，“不是这个意思。”

“漆洋你如果放学不方便，我也可以骑车送你回家。”他一脸真诚，“牧一丛总打车也费钱的。”

“我急。”漆洋说。

漆洋坐在旁边听他们扯，目光在场上找到牧一丛，任维果然又在他边儿上。

漆洋自说自话着了决定，鞋都不换——也没多余的拖鞋可换，边打量牧一丛的家边往里走。

到了牧一丛家门，他靠在墙上等牧一丛掏钥匙开门，问他：“你一个人住，每天中午怎么吃？”

“病号的便宜你也占啊？你家远你自己打车回家，要蹭人车的话分车费不是应该的吗，什么叫‘也行’？”

牧一丛在路边站了会儿，什么也没说，无声地跟上来。

但他没表现来，只是没忍住笑，“啊”了一声。

刘达蒙是一儿也不藏着，打了个寒战，疯狂搓自己脸。

急是假的，忍到家不成问题。无聊又想折腾牧一丛了是真的。

后排听着他们对话的同学都被带笑了，任维顿时有些挂不住脸，镜框在塌鼻梁上直往。

“卫生间在哪？”漆洋站在客厅中间问。

漆洋也不人家乐不乐意自己去借厕所，熟门熟路地直接往牧一丛家走。

“我可不。”刘达蒙乐颠颠地着椅，“不过你俩是不是又仗了，你让人家给揍骨裂了？”

任维尴尬地咧咧嘴，推着镜发作业去了。

“洋你说实话，”他贼笑着转过，先和崔伍对了个神，然后直接当着牧一丛的面问漆洋，“你那脚到底是真疼假疼？”

牧一丛停转钥匙的动作看他，漆洋又补充一句：“到我脚好之前。”

午的育课，崔伍跟刘达蒙蛐蛐了任维半天，说这人心也不坏，就是占小便宜，以前初中就老去结家里有钱的或者成绩好的，关键他占便宜还总觉得自己特聪明，别人都是二百五看不来。

“那肯定真疼啊，”崔伍笑着喊，“问问问的，给你也骨裂个护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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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没有后半段话，漆洋真的都要被任维的神打动了。

牧一丛走到一扇门前，敲了敲。

漆洋推开他去，站在桶前还专门瞟了一，净，才伸手解腰带。

晚自习结束回家的租车上，漆洋在牧一丛家的小区门叫了停，把车费结了。

一片嘲笑声中，只有牧一丛接了任维的话：“谢谢，不过不用。”

“不是这个意思那我有困难班，”崔伍一把举起胳膊，笑着喊，“我脚也疼，你送我回家吧，我坐你自行车就行，安全！”

任维把怀里的作业往上抱了儿。

“毕竟我是班，照顾同学也是应该的。”

“你觉得呢？”漆洋反问他。

“不过自行车肯定不如租安全。我家远的，不然我和你们拼车吧？我可以帮漆洋拿书包。车费……咱们三个平分也行。”

门开了，牧一丛没说话，只是用很傲慢的表笑了一，抬手拍开灯。

漆洋：“以后午饭我请你，中午直接来你这儿。”

被揍到骨裂，和被门夹到骨裂，究竟哪个更丢人，漆洋都分析不来。

牧一丛坐在车里盯着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