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来，照理来说，落实到生产制造过程里面，像是轴承这样的标准件，相比于标称能，也应该是留有一些冗余的。

不应该这么快就坏成这个样。

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一。

如果真是设计问题，那固然冰飞集团要承担最主要责任，但为项目负责人的他也肯定脱不了关系。

这样的思路形成以后，埃尔当即令，让地勤先把飞机拖回到总装车间里面去，并且以问题排查过程中需要保密为由，限制了附近区域的人员。

无论如何，都得等到真实故障原因被确定来之后再从计议。

就这样，几个小时之后，nh90原型机现故障，需要冰飞集团在国帮助行排查的消息，就被报告到了常浩南这里。

甚至都不是打电话通知的，而是刘洪波直接带着设计方案从京城跑到盛京，把事经过给描述了一遍。

“呃……常总，我怎么觉您……好像一都不意外？”

刘洪波这功夫心其实也是七上八的。

主要他毕竟人在华夏，这年也没有什么在线远程诊断技术，光凭语言描述和几张模糊不清的照片，实在不太好归因。

他甚至已经好了跟京航大学请假，飞到法国去看看况的准备。

这次来盛京，也算是临行之前来求个锦计。

然而，办公桌对面的常浩南却似乎毫无张。

“啊……不是，我刚刚是被震惊得一时间说不话来了。”

常浩南努力装神经绷的样，然而此时他心的真实其实是狂喜，因此脸上就呈现了一副绷不住的表。

“哦……”

刘洪波看着自己的师弟兼老板面肌不断搐的样，虽然觉不太可能，但那分明是想笑又行憋住了的特征吧……

“算了，不提这个。”

常浩南也觉得再演估计就要穿帮，赶把话题转移到了技术层面上：

“如果真如你们所说，在方案发之前，就行了两盲审，而且到那边之后，欧直集团也确认过一遍的话，那就基本不可能是设计有问题，否则像是能导致主减速轴承组开裂，甚至都不是磨损这级别的设计缺陷，早就该看来了。”

斩钉截铁的判断，甚至让对面的刘洪波没来由地生几分动。

这是什么？

这是信任啊！

常总对他，比他自己对自己都要信任！

当然，这就纯粹是他在搞自我攻略了。

常浩南自己设的局，自己当然知是怎么回事。

之所以没把事件全貌告诉刘洪波，反而是因为不信任他——

当然不是指技术平，而是表演平。

没错，在常浩南的计划中，也是需要让刘洪波到法国一趟差的。

不光是要确保万无一失。

从研发规范上来说，故障确定之后也需要刘洪波这个设计负责人签字才行。

“那常总，如果不是设计问题，那难不成还能是生产问题？”

刘洪波一脸不相信：

“据我这段时间的观察，欧直公司在造东西这块，平还是不错的，像咱原装的as565，虽然设计缺陷不少，但拆开之后，工艺这块绝对是盘靓条顺，比咱现在的平还得。”

“欧直公司可能没什么问题，但是那些供应商呢？他们可不一定没问题。”

常浩南开始把可能往预设的方向引导。

但刘洪波还是觉得有离谱：

“总不可能是欧直集团采购轴承的时候，刚好买到了残次品吧？”

“……”

这话问的让常浩南一时间不知该怎么接。

要是过于笃定，好像就有大神那意思。

所以他脆说：

“总之，这个可能不能排除，你飞法国之前，先跟王希博那边说一，让他们用这几天时间，把主减速那分的零件能，全都额外检查一遍，等你过去之后看看结果，再跟我汇报。”

……

常浩南的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刘洪波自然是选择照办。

很快，他的排查建议就发到了欧直集团那边。

最开始的时候，埃尔也是相当不以为然的。

“总不可能是我们市场采购轴承的时候，刚好买到了残次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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