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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乎，姬檀将香拿在手里反复观看, 心安理得且十分理所当然地将其扣了, 决定不给顾熹之了, 且看他表现，日后再说。

所以，快让这件事彻底地掩埋在心底罢。

虽然他人木讷，挑东西的光却还不错, 市井小摊上买的灯，工纹丝不差，也算是赏心悦目，姬檀没有暴殄天的习惯, 自是要尽其用起来。

今生得此，足矣。

……这么安，应当，没错吧？

这个距离对于姬檀来说刚刚好，是可以询问关心顾熹之的活动去向，又不至于真与他发生些什么的安全间距。

为此，姬檀还特意为两人现在的关系了定论，即顾熹之在另有倾慕之人的况他们趋向于朋友之上。

顾熹之送的灯，不挂白不挂。

并心志毅，日后与他一起为太殿尽忠竭力。

一直到逛完灯会、了酒楼坐上车归家姬檀也没能想明白。

见主兴, 她们人的亦很兴，更不提今晚姬檀给的银还剩许多，都是她和无代的了，雪仔细将姬檀晚上要睡的床榻铺整好, 又上姬檀惯用的安神香，检查确认一切都妥当后，这才一躬退。

姬檀始终一雾，茫茫然地和顾熹之先回家了。

雪听从他吩咐将其利落地挂在了姬檀房间室里。

姬檀不太确定地扭小心探察顾熹之神，却正好对上了他温笑的眉，“你说的不错。”

姬檀收敛笑意，正：“挂在房里罢。”

指尖没有节奏地着狸提灯上比顾熹之还木讷的睛，可纸糊的提灯又怎会告诉他答案。

顾熹之能想得这么开属实是让姬檀没有料到，他睁睁看着顾熹之绪迅速拾整好，恢复成了平时一贯的模样，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顾熹之也是这么想的。

又一日傍晚，两人皆回到顾家。

不过现在不同了，琳琅改变诸多，他又对他心存愧疚，两厢相起来竟比从前不谋而合了许多。再有，琳琅是唯一一个知晓他心底属意之人秘密的人，彼此托了底，又与他同样效忠太殿，是他天然同一队伍的盟友。

在确认他不会把这个秘密传扬之后，顾熹之就彻底放心了。

分明一切尽在掌控之中，可又觉着，他错了什么。

将前因后果重新捋了一遍，确没发现错，但他的觉不应该是空来风。

虽存有自己的私心，但毫无疑问，这确实是于顾熹之最好的结果。

可是，顾熹之超他掌控心里有了喜的人不说, 还搅得他神思不属, 这令姬檀很不兴，教他总也想不通透。

顾熹之起初对琳琅照拂和包容是于东和太殿的面，后来则是单纯的责任，以及他需要琳琅这个挡箭牌。

姬檀举步迈向床榻，准备就寝。

房间淡香浮动，一豆灯火柔和，狸提灯轻轻摇曳，亦散发温和静谧的光芒。

姬檀边在院里沈玉兰新买回来的躺椅上半躺着纳凉，边吃一碟切好去了籽的西瓜和绿宝，顾熹之正是这时前来找他的。

姬檀对自己的决定满意扬起角。

继灯会之后两人关系愈发好了，甚至有时顾熹之也会像之前的姬檀一样，为他送来解暑凉汤、洗好的果等，虽然细枝末节上有些自己没能想明白的地方，但最终结果姬檀还是喜闻乐见的。

太殿这般天潢贵胄位权重的人，能得到他的信任并被予以重用、伴他旁，就已经是顾熹之毕生的可遇而不可求了。

雪在一旁侍奉他, 见状探过来问：“殿, 那那盏狸提灯怎么理？”

晚上, 姬檀回家之后宽衣洗漱，发现今日在街上买的香忘记送给顾熹之了。

这段时日顾熹之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主动了，姬檀见怪不怪，只略微掀了掀，纹丝不动，问他有何要事。

到时他若是兴了，再考虑送顾熹之礼。

姬檀鲜少这么被动过，都是因为顾熹之。

顾熹之亦习惯了他这副慵懒的模样，也觉得好，莞尔告诉他自己来给他送驱蚊的香包。

然而，姬檀不知的是，因为他一念之差错判顾熹之心上之人究竟是谁，致使顾熹之心里对两人关系亦有一番别的见解。

姬檀并不在乎顾熹之心里属意何人，他只要前这人掌控在自己手中，便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