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檀了，表示知了。

顾熹之仍立在原地，没有离开。

姬檀顿时警惕地坐直起了，不可置信地一挑眉梢，问他:“你来，不会又是想问我太殿的事吧？”

顾熹之第一次主动来找他的时候，姬檀当真以为他是被自己连日的不懈努力打动了，终于磐石转动、冰化。

直到，顾熹之明确表达自己的来意。

向他打听他自己。

姬檀顿时颇为无语凝噎。

原来，怀揣目的接近对方的人不止自己一个，顾熹之也是。只是，顾熹之好端端地打听他作甚，他是来掌控顾熹之的，不是反过来让顾熹之掌控自己的。姬檀疑惑，这么想便也这么问了。

顾熹之对他投以一个明知故问的神。

说实话，姬檀没懂。

但他不愿在顾熹之面前表现落了风的姿态，于是决定自己思忖。

自他救了顾熹之命之后，顾熹之对自己就一直衷心不二、尽心忱，此番有此反应倒也算理之中，且，他现在的份与顾熹之之间除了共同为太殿效力外也确实无话可说。

姬檀将其合理地逻辑自洽了。

虽然还是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但顾熹之就是这样一个实诚得令人费解的人。

这一，姬檀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没再究。

不过，顾熹之要是想以此来反向打探他，那是决计不可能的，姬檀不是在驴他就是在驴他的路上，顾熹之没有得到有用的消息，可见地沮丧起来。

姬檀瞧他瞧着有趣儿，果也不吃了，脆一本正经地托腮问他另一个他很好奇的问题：“你很想见太殿吗？”

顾熹之看他的神愈发明知故问了。

半晌，在姬檀不悦蹙眉之前还是大方承认了，“嗯。”

他已经许久没有见过太殿了，两人政务都忙，始终不得空，顾熹之一直没有合适的由前往拜见东。

这才会对唯一知晓的“琳琅”坦诚相待，说完之后，自己也觉得不大合适，但是这件事一直都只有自己一个人知，偶尔思念至的时候，不免觉得心寥落，想要与人排解一二。

但结果显而易见，无人能够真正地同受。

顾熹之转离开。

“等等！”这时，姬檀声喊住了他。

其实他自己也不知为什么要这样，只是想要叫住顾熹之，便叫住他了。

顾熹之顿步，不解回，这不知所措的变成姬檀了，他心念电转，即时决定了明日的安排，“明日。明日你会得偿所愿见到太殿。”

顾熹之眉梢压，一语不发地看着他。

姬檀一双剔透明的桃左右飘忽，珠滴溜溜地转，期期艾艾解释：“……我是说，明日我会去东，届时会为你转告太殿的，公放心。”

顾熹之眉梢这才舒展开来，松泛了神，真心莞尔:“多谢你。”

说罢，这次是真转离开了。

姬檀说完懊恼地两弯纤眉都蹙起来了，凝望顾熹之的背影远去，不太明白他为何想要见自己，即便是为他效忠，也没有上赶着包揽政务的理罢。

而且，他又何必对顾熹之动了一瞬的恻隐之心，分明，不他就好了，不是么。

姬檀想不明白顾熹之是何意，亦不懂自己的心思了。

他不该心的。

不过翌日，倒确有一件事需要召顾熹之前来东相见。

姬檀派手官员在地方暗中调查织造厂贪污一事有了展，他在京中的查探亦有了眉目，基本可以确定栗妃的行事手段了，以及她在朝中为三皇笼络的官员势力。

只还有一，地方官员传信来禀，称织造厂在当地势力遮天，他们虽已查清幕后之人，却难觅证据，无从将其绳之以法。

一并呈上来的，还有他们查到的参与人员名单。

姬檀坐在案桌前一瞬不瞬打量着这份名单，半晌，手指一，停在一人名上。

小印顿时上前来看，念：“郑俨？这是，郑总督家里的一支旁支家主？”

“不错。郑家虽然家族势力庞大，但不是每一支分支都能够朝为官，这个郑俨便是其中的非官之首，他在当地经营商会，手负责着多的商业往来通，郑总督贪了蚕丝织成丝绸后，必然要通过他这条路将其变现成银两，再用所得银两暗行贿赂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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