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祖乃是真宗朝的秀才，小的从小在家祖的膝大，有幸识得几个字。”

“那你……”

扶苏想继续问去，又不知该怎么开。

秀才是读书人，阶级地位并不算低，何以孙沦落被卖到中，成了侍的地步呢？扶苏十分好奇，但他也知，让小孩复述过往的悲惨经历，说不明白是一回事，本就过于残酷了。

算了，还是别追问了吧，免得戳人伤疤。

梁怀吉悄悄地抬看了扶苏一，又悄悄地低来，眸底闪过一丝光。

“小的祖籍在延州三川，前年一家人都去了，只留小的与母亲相依为命。”

延州，三川战役。

……宋夏战争！

扶苏一全明白了过来，战争导致的家破人亡，千古以来都是相似的故事。他第一世就亲见到过许多，第二世的报纸新闻上也一直有登载。

妙悟还一雾着：“三川？那是哪儿？怀吉你怎的没跟我说过？”

“是西……”

扶苏意识要回答，又一克制住两辈优等生的接话本能。他把妙悟当妹妹看的同时，总是忘记自己才三岁。

他又轻悄悄偷觑了梁怀吉，这人文气的脸上没什么变化来。

……应该是没有发现他的破绽吧？

“回公主的话，延川三川是西夏与大宋的边境。”怀吉轻声说。

妙悟恍然：“啊。”

她不是不谙世事的公主，偶尔爹爹和人讨论政事也会漏一两句话到她的耳朵里，西夏是大宋的死敌，她知的。

“怀吉你到里来，在我边也是一样的。”妙悟的神立刻带了些怜悯，柔声安着他。

怎么是一样的呢。

对于古代的男来说，成为侍意味着社会地位一跌落到最底层，且再难以翻。妙悟和梁怀吉都还小，等他们大之后，迟早会发现个中的残酷之。

扶苏闭不言，心里却在叹气。他觉得自己三年叹气的次数比上辈都要多了。

本来是想来探一探梁怀吉究竟是什么人，毕竟，历史上只说梁怀吉和公主往过密，没说是灵魂伴侣还是巧言令。

万一梁怀吉不是个好的呢？那他当然也要跟隔绝李玮一样把人隔绝在外！

但今天一通盘问来，扶苏觉自己当了回小人。

“能在中侍奉于公主左右，衣饱足，继续识文认字，怀吉已经很知足了。也请大公主和成王殿为我稍稍宽心一些吧。”

听了这句话，妙悟因心疼皱起的眉松开了。

就连扶苏也松了气，心里没有刚才那压抑得透不过气的觉。

哎，也太会说话了。

要是自己第一世学一类似的语言艺术，至于被放到北边盯梢匈吗？

但扶苏又能分辨得，梁怀吉的话是发自真心的。他是真的为目前的生活而到满意甚至激的，并不因为自己侍的份怨恨着什么。

这就是所谓“真诚才是必杀技”吗？

试图找梁怀吉破绽的扶苏，恍恍惚惚地走了柔仪殿。

ga over！good ga！defeat！

惨败，甚至连他也被攻略了。

而在扶苏走后，梁怀吉盯着他的背影久久不曾回。

“怀吉看什么，肃儿已经走了呀。”

“小的只是觉得，成王殿乃是一位宅心仁厚，又聪慧非凡之人。”梁怀吉说。

他幼年遭逢大变，心理年龄比同龄小孩大上几岁。扶苏几次言又止，别人或许晃即过，可梁怀吉全留意到了。

有一次，是顾忌着他区区一侍的心没有追问他的经历。还有一次，是对“三川”这个地名表现的熟悉。

可问题是，成王殿他今年方才三岁。

就算是数虚岁，也才五岁。

这可能吗？

“你也觉得肃儿他聪明？”妙悟皱了皱鼻：“那肯定不是我的错觉了！有时候我觉得，他比我聪明得多多了。”

当的也是需要自尊心的呀！有肃儿这么一颗珠玉在前，以后女先生再夸她“机灵”“聪慧”什么的，她都没有成就啦。

梁怀吉若有所思：“我小时听阿娘说过，有神童能一岁识字，三岁作诗也不在话。佛法中也有云，有人有累世之慧，能生而知之。”

“那肃儿就是传说中的神童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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