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两字宛如一平地惊雷，把李球劈得乎乎的。

李球从小就知，他们李氏一族是依靠官家的眷顾才有今天的好日过，阿爹也从不以官家的亲生舅舅自居，就算日常用膳的时候也忍不住念叨两句皇恩浩、报效官家之类的话。小小的李球耳濡目染之，心中对官家的憧憬崇拜可想而知。

李球捂住自己砰砰直的心脏。难他上就要见到官家了吗？

可是李用和接来的一番话，又像一盆冷冰冰的，一给李球浇清醒了。

“球儿他才刚刚开蒙四月不到的时间，夫君你说，他能被陛挑上给成王殿当伴读么？”

“唉，别说这个了，你可知这次来参选的人都有谁？”

李用和掰着指把打听来的消息一一对妻细数：“朝廷里有晏相公、宋侍郎、夏尚书、包学士家的幼，外戚除了咱们家球儿，还有曹皇后的侄孙和张昭仪的侄。听说就连宗室那，八王爷也要从儿里挑一个聪明的送来。”

一连串的菜名报来，听得女是一声叹息：“那球儿怕是难了呀。”

“先别说丧气话了！不选没选中，球儿能有一个候选的名额，已是陛念顾咱们家了。万不能因落选就生怨怼之心！”

李用和说完这句话，就一把掀开了帘，从铜镜中看到了幼被收拾得有几分聪明相的模样，满意地了。

“球儿，阿爹刚才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吗？事关官家和成王殿，兹事大，你万要好好表现，不要辜负了官家的恩眷。”

“球儿听到了。”

“听到了还不够，你要牢记于心！就算选不上伴读也不能差错，让旁人看不起李家，丢了陛母家的脸。更不可因此对官家生不满，你可明白？”

李球小啄米般，晃得脑袋都有了。过了一会儿，他回过神来似的咽了唾沫，飘飘忽忽又确认了一遍：“阿爹啊，那如果我被选中了，是不是就能到里读书去了，和成王殿一起？”

“正是如此，好好表现吧！”李用和又要勉力两句，但看李球一捧脸傻笑起来的模样，就知不用他再说什么了。

唉，但是话又说回来了，幼呆呆脑的模样，就连他这个父亲的都不忍直视，没法昧着良心夸一句“聪明”或“谨密”。

那么多挑的孩里，官家和成王殿作何会选上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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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了皇里，李球才后知后觉到了张。他一只手住左的位置，看了牵着他的婢，心陡然生发一儿惶惑和不安来。

但放望去，周围所有的孩，有比他大也有比他小的，穿着剪裁得当的漂亮罗衫，牵着婢们走得稳稳当当的。没有谁因为大人不在场就失态的模样。

或许当成王的伴读，需要的正是如他们一样的成熟与周全吧？

“我觉有难受”这句话在尖了一遭，又被李球咽了去。

阿爹说过的，此行就算无功也不可有过。只是一儿不舒服，忍忍就过去了，别大惊小怪的惊动了人。

但李球越想忍，就觉得心脏得越快，握着婢的手也不自觉了。他悄悄拽了一把衣领，不过气的觉越来越明显。

“睛闭上，呼三次。”

一个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李球意识地照，重复了几次之后，的石好像稍微松开了一。李球刚要谢，睁开后才发现跟他说话的人，竟然是一个比他量还小的小豆丁。

小豆丁也被一个漂亮婢牵着小手，一边小步走着，冲他里气地笑：“有没有觉好一儿？”

李球突然明白了为什么阿娘会叹息他要陪跑了。很显然，豆丁也是伴读的候选人之一，可是从量看，他的年龄比自己小了好多，齿谈吐无比清晰不说，还会善解人意地帮他的忙。

更别说相貌上的差距了，和粉雕玉琢、糯可，说话时会一牙的豆丁比起来，李球只觉自己脸上的年画娃娃妆都成了糙的猴。

可不知为什么，李球生不一儿竞争之心来，反而有激，又有些莫名的亲切：“多谢你，我觉好多了！”

“那就好。”豆丁仿佛很松了气似的：“我还怕你不过气来，那样的话要叫太医了。”

李球稍稍想了那个场面——绝对要惊动官家的。那他们李家可就丢大丑了。他愈发对着豆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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