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妇人家懂什么？此乃官家之恩遇也，说明他还没忘记章懿皇后的生恩，没忘记咱们李家。所以咱们必须得郑重起来！被别人笑话几句事小，若让陛以为李家行事怠慢，寒了君心，才是大不敬！”

他突然想起来了，北宋朝有早婚的风俗。除了苗才人，他的生母亲曹皇后也是十四岁成婚的。至于仁宗朝更加有名的一位妃，极得圣心的张贵妃更是在十二岁的年纪，成为一名司寝女的。

扶苏一边努力呼，一边缓缓闭上了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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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幼的大公主松了一气，她正在无忧无虑地享受她的童年，不知自己会被命运如何戏至被彻底吞噬的地步。扶苏静静地看着她，心念倏然一动——后世之人，读起史书上关于我的记载的时候，就是和我现在看着她一样的心吗？

他像个陀螺一样被婢女们摆来、摆去。父亲和母亲谈的声音从帐后面隐隐约约地钻耳朵里。

“我想吐。”

君臣忠敬、父孝悌，都在言语间一一有。苗才人的一举一动、言行谈吐简堪称封建女之垂范。就算最严苛的卫士，譬如说司光那样的，也挑不什么错。

扶苏一瞬间明白了仁宗想什么。

扶苏离开苗才人的殿之后，一路上都没说话，安静得可怕。但因为坐在自己的仪驾上，父亲与都不在边，是以无人察觉。

“何必把球儿打扮得像个送财童似的？落在别人里不怕被笑话……”

肃儿他本不知，自己学大人动作的时候，到底有多么可！

“我没事的，不用叫官家。”

在李球小朋友短短六个年的记忆里，就算每年一度的祭祖仪式，也比不上今天的盛大隆重。

扶苏倏然睁开了睛，了妙悟温的小手以示安抚。

她看起来太年轻了。

七年？九年？还是十年？

苗才人没有任何不妥之，她早早听闻家造访的消息，扶着隆起的肚，妥帖而不疾不徐向官家和成王殿行礼，又关心了亲女儿妙悟的日常起居，嘱咐她要与弟妹和睦相、多加关照。

李球被从学堂叫回到家里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福康公主的悲剧，在某个时间线上确切地发生了。就像他真的自戕过一回。可是现在，它还是命运线上一个渺远的黑。

突然对视一，彼此对上了神。

从相和段上看，苗才人几乎和扶苏第二世的大学同学差不多年纪，甚至她脸颊上的婴儿都还没完全褪去。难以想象她已经是一个五岁女孩的母亲，肚里还育着另一个幼小的生命。

就连嘴也沾了一朱红脂，涂一副红齿白的清秀模样，活像年画上站岗的门童。

扶苏一了小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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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实际想说的。

妙悟轻轻扯了扶苏的袖。这里是苗才人的住所，她最先发现了弟弟脸煞白呼急促的异状，既担心又不敢大声声张，害怕惊动了生母和她肚里的孩。

“肃儿，你怎么了？”

扶苏：“……喂！”

妙悟天真无邪的笑脸，在扶苏的脑海当中一闪而过。他顿了顿，用力了一：“好啊，我听官家的。”

除了一。

小曲来得猝不及防，就连突然得知妙悟未来悲惨命运的沉郁心也被冲淡了一些。不过，很快扶苏就知，他兴得还是太早了。

然后，他就听到他的肃儿说：“不过，谁来陪我读书这件事，得我亲自来选。”

他见到了苗才人。

——就是这时刻！

妙悟今年实岁有五岁。那么，她会在几年之后嫁人，嫁给一个比她年足足十几岁的丈夫？

直到到了三人该分别的上，官家把扶苏的仪驾拦了来，用一期待又害怕被拒绝的吻，期期艾艾地问他：“肃儿啊，你独自一个人读书，难免觉得寂寞无聊，爹爹找些与你同岁的人来陪你一起读书，你觉得如何？”

错愕在仁宗的脸上转瞬即逝，他似乎没想到自己只是试探肃儿风，竟然一次就被同意了。

侍女们把他架到铜镜前，先是换上了簇新的衣服，腰间系上红玛瑙掐丝和田双鱼玉佩，发上抹了母亲惯用的桂油，梳成一对油光、一丝不苟的童髻。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