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睡了，他这两天忙着木工，沾床就睡。”鹤芳川，“孔老板有事找他？”

“我并不是来找余公，而是专门来找鹤公的。”孔朔指了指石桌，“能接一步说话吗？”

“我要说的事，其实也是最近才知的。”孔朔叹了气，“前两个月我了一趟远门，到京城去生意，前几天才回来，对余家和梁家的这场闹剧只知不知尾，余公和梁家二公梁乐也算是青梅竹，从小订的亲事，只是两人都更偏向于是好朋友，都没有想要再一步的意思。”

说完又怕鹤芳川误会，又补了一句：“我也算是看着余公大的，如今他落到这般地步，只是想作为朋友关心一。”

“……你不想让青雀听见，是吗？”鹤芳川看看青雀那间屋，烛火已经熄灭了，看来孔朔是专门等青雀睡才过来找他的。

鹤芳川心想就算你不在这里，他来了也是打地铺——青雀本就不喜睡床，除了床，哪里都能睡，树枝上，房上，河边，甚至是鹤芳川肩膀上，都是说睡就睡。

鹤芳川不假思索：“我喜他的睛。”

余时书叽叽咕咕说了句什么，鹤芳川没有听清楚，正想让他再重复一遍，余时书就已经熟练地拉过被往一钻，沉沉睡去了。

当然，如果能把后面三个字去掉更好。

“我也是这样想的。”孔朔赞同，“不过我还是想要问一句，鹤公你收留余公，是因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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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朔摇摇，往他后看了一：“余公睡着了吗？”

“孔老板睡不着？”鹤芳川没想到他还没睡，抬看看冬日黑得格外快的天空，“还是说白天吓到了？”

孔朔先是摇，又是，这可把鹤芳川看迷糊了：“什么？”

鸟笼，等到他来时，余时书已经迷迷糊糊地靠在床打盹了，鹤芳川好笑地伸手拍拍他的侧脸：“好好睡。”

孔朔嗯了一声，脸上有些不自然：“青雀公真是正人君，听说我是双儿之后，便将床铺让给了我，自己打地铺睡去了。”

鹤芳川没有应声，却是跟着他来到石桌边坐：“孔老板想和我说什么，不如直接开门见山，你我之间并不熟悉，也不用在意那些弯弯绕绕。”

孔朔先是愣住，复又笑：“真没想到会听到这样一个答案，余公若是听见这句话一定很开心。”

让他打地铺也是勉了，如果不是为了装得像个“正常人”，他可能会选择和苍鹰大哥挤一挤。

鹤芳川回看了一他桌上大大小小，零零散散的各工和半成品，想来他这些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在这些活计，应该也是累了的，也就没有再叫醒他，拿了自己的铜盆打算去打些，一门就撞上了孔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