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芳川，继续听去。

他虽然也有去调查，却没有从孔朔这里听到的完整。

“这场亲事最开始本就是两家人为了生意上能更加便利才存在的，梁乐偷跑，亲事破裂，两家人撕破脸都合合理，只是梁川和余家对余公如此大的恶意，实在让我迷惑，便着手去调查了一番。”说到这里，他一个苦笑，“得知真相后，我只后悔去查了这件事。”

“此话怎讲？”鹤芳川眉蹙。

“听说鹤公才到钧州城不久，可有听说余家重脸面这件事？”

“知，毕竟……”鹤芳川的话忽然止住，孔朔替他说了去：“坊间传闻说的都是真的，余家可以为了保重脸面牺牲一个儿，也可以为了保重脸面藏一个孩。”

鹤芳川愣了愣，猛地扶着桌站了起来：“等等，你是说……”

“不错，余家从到尾只有余时彦一个儿，余公的母亲是被余老爷从外面捡回来的，带回来的时候上就有着。而余公生之后因为有着余老爷的，便被捧成了余家名义上的嫡。”

孔朔沉声：“余老爷这气已经憋了十七年，等到余公的母亲去世，等到余老爷病重回乡，再加上余公和梁乐的婚约了事，他才终于借着这个机会将余公一脚踢了来。”

鹤芳川张了张嘴，言又止，孔朔又叹一气：“这也是我只能和鹤公你说这件事的原因，余公心中始终将余老爷看生父，想必是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的——不过能从那个家里来也是好的。”

“你说得对。”鹤芳川指尖着桌面，“对了，你可有查到梁川为何要对他动手？”

“和梁乐没有关系，他们两兄弟向来关系不好。”孔朔一只手撑在桌上，偏看向余时书的房间，那里烛火动着，隐隐约约映床上微微的鼓起，确定余时书没有醒过来之后，他才继续：“余时彦，也就是余公的大哥从小到大就看不惯这个弟弟，余老爷又对余公有加，他想要借着这个机会彻底除掉余公。”

孔朔说到这里便没有再多言，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不知过了多久，鹤芳川才：“孔老板先回去休息吧，这件事我会保密的，至少在确认他能接受这个结果之前，我会保证他不会知一个字。”

送孔朔回去休息以后，鹤芳川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此时余时书还保持着之前的姿势睡着，一动也没有动过。

鹤芳川蹲在床边，伸手指将他蒙着脸的被扯开着，看着睡得脸红通通的余时书，无声地叹了气。

原来他也才十七岁。

却是无家可归，没了娘，也不知生父在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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