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绷的模样，还带着一少年郎的稚气，让他看起来与这里的其他人都不一样。

他也是初繁华之人，让云英不禁想起十多年前的自己，尽那时年纪太小，大多事已记忆模糊，但第一回城侯府时的忐忑和孤独，却一直埋在心里的某个地方。

不过，她的这绪没有持续太久，很快，傅彦泽便开了。

“穆娘，”他低声，少年人的嗓音带着一特殊而别扭的沙哑，“方才为何要害孙惟合？”

云英面上的微笑淡了两分，看过去的目光也冷了一分。

她知此人耿直，此刻这样直接来问，定是看到了什么。

片刻沉默后，她没有回答，只是淡笑着反问：“那探郎方才又为何不直接拆穿婢？”

若换作其他人，也许会于忌惮她东母的份，不想掺合东的事中等原因，而选择明哲保、袖手旁观，但傅彦泽定然不是。

既然如此，那便只有一个原因。

不等傅彦泽开，她便先一步替他答了：“傅探与孙士是同年，同侪之间，有些事有目共睹，隐瞒不住，定然也知晓他的为人品如何，对不对？”

他定然也知晓孙惟合的确就是会在席上对女言辞轻佻、举止轻浮之人，所以才不曾当场拆穿她。

果然，话说完，傅彦泽便陷了沉默。

姓孙的在会试之前，便曾因在平康坊饮酒时，对一名舞姬有所冒犯而闹到府衙中，幸好及时求到一名在京都有几分门路的同乡面前，掏了大半家当赔给那名舞姬，才算将事压来。

这样的人，便是当真在恩荣宴上有荒唐之举，他也不会觉得多惊讶。

但……

“这是两回事，穆娘，莫要混为一谈。”他持，“穆娘是皇孙的母，平日的一言一行，自然都会影响着皇孙，绝不可有一丝差错。”

他说着，顿了顿，又想起如今由殷大娘养着的那个孩：“还有穆娘的小郎君，难娘希望自己的孩将来发现自己的母亲竟是这样的人？”

云英愣了愣，看向他的神也变得莫名起来。

竟提到了孩，原来世间当真还有这样纯良之人吗？

她也不知怎么，觉得心底一阵发酸，其实他说得没错，可是她已走到这一步，哪还有多少选择“向善”的余地？

“多谢探郎的好意提醒，不过，此事只要你不说，又还有谁会知晓？”她说着，轻笑一声，“况且，探郎希望我怎么？现去向圣上与二位殿领罪认罚吗？”

傅彦泽皱了皱眉，一时无法回答。他大约的确喝多了，思绪总不及往日捷，面对她理所当然，知错不改的态度，竟忽然卡住了。

就在这时，廊上再度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二人循声望去，正是方才那名去换衣裳的小女。

她提着裙裾，站在廊的拐角，似乎原本有话要说，但瞧有人在，便不敢过来。

“娘，您若有是要忙，我便晚些再来。”她显然是来找云英的，说完便作势要走。

云英声叫住她，笑着说了句“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