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让她，显然就是给她个机会同靳昭见一面，个了断。

“多谢殿开恩。”这是第一次，云英听到可以见阿猊，却并没有那么欣喜，更多的是无措和不服。

临告退前，她到底不服输，还是多问了一句：“殿先前说过，若中郎将与婢不改初衷，便会成全，此话可还算数？”

萧元琮的动作顿了顿。

片刻后，他转过，微笑地看过来，那张带着温佛相的俊逸脸庞映在烛光里，忽远忽近。

“孤既说过，自然作数。不过，孤也说过，有些事，人总要权衡利弊，放弃些什么，才能获得更远的利益。”

自私 对不起。

年前, 普安公主嫁的日已经定。

为尽快将联姻之事坐实，牢牢笼络住吐谷浑这个盟友，萧珠儿离京的日定在正月十六, 上元节一过，便要带着朝廷千挑万选来的侍从、懂得农桑匠造等各手艺的工匠们, 随着吐谷浑的使臣一同上路。

而在此之前，更要的还是西北边事。

腊月二十六的夜里, 京都又了一场雪，地上积起厚厚一层, 了一整日，到腊月二十八的清早，仍有小半。

云英一早换上防的靴, 披着大氅, 将自己从到脚裹严实了, 便踏着微弱的熹光往门行去。

门, 乃至城门开关的时辰未变，只是隆冬时节，天光渐短, 一直到云英了门, 天还未大亮。

这一回时间定得仓促，但靳昭显然已知晓此事，仍旧事先让熟识的那名车夫等在门外。

他双手在袖中，正站在车前跺着脚, 见云英来，半弯腰，探过来仔细看了片刻，才认来, 赶牵起走近。

“娘快上车吧！”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上回风雪里的事，车夫见她坐上了吴王的车，还有侍卫将他护送回城，这一次再见，他的态度越发殷勤。

云英向他问一声好，行至车边时，才发现又变了样，像重新打造过了似的，看起来已像个小官家里自备的车。

车夫看她的反应，忙解释：“上回那位护卫将我送回来之后，车并未坏，只是车浸了太多，得换换，谁知那位护卫直接给了我一大笔钱，让我直接重新打一架车，那钱我也不敢留，便都用来打了新的车。只是这样的车可不能用来在外跑生意，只能用来接一接娘！”

原来是萧琰给的钱。

云英上去后，心里总有些别扭，不似先前，知晓是靳昭的手笔后，除了激，并无太多不安。她打心底里排斥萧琰，不想和他有太多牵扯。

不过，她很快想通了。这个恶人先前欺负了她好几回，该让他多破财——最好多遭灾才对。

临近元日，百姓们渐都歇来，在家中准备祭祖，白日赶早坊间活的人少了许多，车穿过坊市间的大时，也行得比先前快一些，不一会儿便到了怀远坊。

这一回，不用偷偷去靳昭新买的那座宅，车停在大门外的时候，云英就见那两扇重新漆过，看起来崭新的门上挂着两盏彩灯，门扉的两边亦贴了剪得样复杂的纸，俨然是为庆祝乔迁新居。

云英在门站了站，看着这装过的样，不知怎么，就想到了上回靳昭说的那些话。

这是为他娶亲成家才置的宅啊。

在她神的时候，大门便从里面打开了，门房上的老妪那张熟悉的脸现在门里，一见到她，立刻笑得眉皱成一团，朝后就是一声喊。

“郎君，娘来了！”

大门向两边打开，里的影旁，靳昭从里一门快步行来。

二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遇，脚步皆不由自主地顿了顿，复杂的绪在空气中悄然蔓延。

“你来了，”靳昭说话的时候，嗓音有些沙哑，面容也比平日黯淡了一分，似乎夜里没有睡好，“快院里吧，外冷。”

云英没有说话，只是依言走到他的边，瞧他有些低沉的样，咬了咬，试探似的将右手从氅衣底伸半寸，悄悄到他垂在侧的手背，在上挲了两。

靳昭垂着，瞥见她刚来不久，就被寒风冻得微微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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