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君歪了歪，别开视线：“我是海里来的，听不懂这些。”

约定

“龙君。”贺云沧眉带笑, “不要装傻。”

龙君轻轻“啧”了一声，转打算离开。

“龙君。”贺云沧没有急着去追, 只是开, “他离开此界许久，孤回来便是家破逃亡，举目所望, 能倚仗的只有你。”

龙君补充：“还有十六。”

“十六还是个孩。”贺云沧笑了笑, “一个失去仙蜕，于虚弱期的山野小妖，在龙君面前多半还是不够看的。”

龙君想了想：“他就是九仙之一，在我面前也不够看。”

“所以。”贺云沧抬，目光不躲不闪, “此番景，他难免对龙君生依赖之。”

“龙君……打算趁势而为吗？”

龙君蹙起眉，他不喜和这类说话弯弯绕绕的家伙打，贺家这样的家伙一向很少，没想到贺非罗还特地捡回来一个。

他一向顺心而为，但被贺云沧这么一说，就好像他心怀不轨, 像什么坏人一样。

他抬问：“那你想怎么样？”

“晚辈自然不敢指教龙君。”贺云沧面带微笑，“我只是想请龙君答应, 在小弟未曾答应之前，不可迫他。”

龙君挑眉：“你要我起誓？”

“不必起誓。”贺云沧笑着说，“昔年天都被龙君一咬断，区区誓言如何能束缚得了真仙？”

“我知龙君答应。”

龙君盯着他：“那有什么用？”

“自然有用。”贺云沧不卑不亢，“代代临海侯与龙君也没有什么生死之契，相辅相成延续至今, 也不过依靠一个最初的‘约定’。”

“晚辈信龙君重诺。”

“所以，只求答应，在小弟明确心意之前，不得迫他。”

龙君垂，似乎在思考，他问：“ 明确什么心意？”

贺云沧愣了一，他尴尬地清了清嗓，似乎也不擅将这类话说，自己都红了耳朵：“就是……在小弟明确心意，与龙君两相悦之前，还请龙君……”

“两相悦？”龙君反应过来了，他似乎明白了什么，睛忽然亮了一，“原来如此。”

贺云沧忽然有古怪的直觉——该不会，龙君也没怎么意识到自己的心意，他还提醒对方了吧？

他还没来得及开，就听见龙君说：“可两相悦，是两个人的事，光与我说不行吧？”

“我去把他叫来，你得跟他也说说。”

“等等！”贺云沧一怔，“和谁？说什么？”

“和贺荀澜说你方才说的话啊。”龙君表淡然，“你也得告诉他，若我们两相悦，他不能迫我。”

“不……”贺云沧一时间觉得荒唐，忍不住的了眉心，勉笑了笑说，“龙君说笑，这世上谁能迫你？”

“你弟弟。”龙君面无表地说，“你小瞧他？他可厉害了，稀里糊涂就会让人听他的话。”

他伸手，锋利的龙爪，“上次他就迫我……”

贺云沧一惊：“什么，已经？”

龙君把话说完：“……用爪帮他开贝壳。”

贺云沧闭上了睛。

“你就在这别走。”龙君转去找人，“我去把他找来。”

“不……”贺云沧制止未果，连忙推动椅想要离开这里，到只一个眨的功夫，龙君就提溜着贺荀澜回到了贺云沧面前。

贺荀澜手里还抓了一把生，一脸茫然地左看右看：“怎么突然把我叫来啊？”

他掰开一颗生，递给贺云沧，“大哥你吃吗？”

贺云沧艰难地摇了摇。

贺荀澜又递给龙君：“龙君吃吗？”

龙君皱眉：“为什么先问他才给我？”

“这叫优先病患。”贺荀澜把生收了回来，“不吃算了，我吃……哎！”

龙君拉着他的手把生送了自己嘴里。

“龙君！”贺荀澜龇牙咧嘴，“你当心你的牙，别把我手指咬了！”

“不会。”龙君拉着他，神淡然，“我很小心的。”

贺荀澜抱怨了两句，一扭看见不知为何表很是复杂的贺云沧，好奇地问：“大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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