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才会难掩，所以才会心如擂。

“你喝酒了。”这是周悯自那天后和周绮亭说的第一句话，听起来没有任何意，仅仅只是阐述自己见的既定事实。

明晃晃地告诉周悯，囚笼其实不存在，是周悯非要作茧自缚，非要死守着几乎已经完全暴的真心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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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看来，好像自重遇周绮亭的那天起，自己就注定会陷了。

“你觉得我喝醉了吗？”

就着夜灯昏黄的光，周悯看着被拆掉锁虚掩着的笼门神。

后，她看到周绮亭将手从栏杆的隙间伸来，就这样掌心微拢举在她面前，不说话，也不收手，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但周悯偷偷摸摸掖被的行为已经败了，若再被发现，她又该如何自呢。

周悯迎着她迷蒙的目光，倾向前，脸颊慢慢贴上有些泛凉的掌心。

面前是漾着秋的双，指腹是剧烈动的脉搏，周绮亭轻笑一声，问：“那你呢，你也喝醉了吗？”

周悯幽幽地叹了一声，再次主动推开笼门，蹑手蹑脚地来到床边。

室的光线变得昏暗，周悯的目光又落回背对着自己躺卧的人上，看见醉到连被都没盖的人，她的眉再次拧。

琥珀的酒倾倒杯中，在冰球上铺开一层晶莹的光，于杯底缓缓漾成一汪剔透的清辉。

没过多久，卧房的门再次打开了，佣人拿着托盘房间，将已开封的一瓶威士忌和放着冰球的晶杯放置在床柜上，就匆忙离开了。

只不过那时的自己什么都不懂，任由这些动人的时刻埋在脑海里，等到察觉对周绮亭的那刻才互相勾连着，一并迸发。

后，周悯抬手抚上自己的脸颊，徒劳地挽留着那愈渐消散的温柔。

所以才会主动找我，所以酒醒就该忘记。

而周绮亭又何尝不是将她自己也一同困住了呢。

周绮亭预料到了周悯会这么说，掌心移至颈项，指腹搭在周悯的颈动脉上。

顺从的行为让周绮亭愉悦地眯了眯，笑意漫上的眸。

周悯察觉到自己的异样，吃力地将自己晦暗而黏滞的视线收回。

随着仰起的咙一阵微动，周绮亭又自顾自倒了第二杯，酒让原本就泛着粉意的肌肤层叠了更加明艳的泽，香与酒香杂糅后经温蒸腾，像连绵的火，缘着视线与鼻息蔓延，将于不远凝望的人也裹挟其中。

想到那次，周悯意识也伸手指戳了戳自己的脸颊，嘴角抿清浅的笑。

周绮亭这次沐浴后，直接在浴室就换好了睡裙，路过周悯时照样连余光也不屑给予，侧对着她端坐在床边，双迭。

她拆掉的不仅仅是锁，还有周悯自以为是的掩饰，无论是现实中的，还是心理上的。

周悯已经替周绮亭找好了借，却没有办法掩盖自己底满溢的眷恋。

心在囚笼，两人都不得自由。

周绮亭故意命人这么，无非就是想说，她已经发现周悯暗中的小动作了。

她看着被自己把玩得愈发红的耳垂，心颇好，连带着语调也有些上扬，像轻盈的雾，氤氲着往上飘。

周悯避开了前的诱惑，却难逃那些过往记忆构筑的迷，乎乎地沉醉其中。

她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周绮亭的每一次醉态，都各有各的迷人之。

掌心接到温的肤，周绮亭指腹微动，轻轻地刮蹭着周悯的睫，周悯眸光闪动间，底尽是对她的眷念。

“喝了一。”周绮亭的掌心依旧抚着周悯的脸颊，指尖却自上而地描画着她的耳廓，在及耳垂时，两指并拢，夹着那微微发的柔。

她不再期冀于能从周悯中寻得答案，话才刚说便收回了手，转向浴室走去，不愿再看这个依旧不肯坦白的人。

喝过酒后虽然一时发，可酒散后的凉意会更加明显。

不久，周绮亭似乎攒够了足以眠的醉意，随手关了灯，倒在柔的床铺中，寻到一个舒服的姿势，沉沉睡去。

她将连日的思念与的心事一并咽，叹：“你喝醉了。”

雾凝结成云，在周悯心里起淅沥的雨。

这是周悯第一次见着周绮亭一地陷酩酊中，以往要么是有所保留的微醺，要么是逃跑回来后撞见的那唯一一次大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