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看不透那透明的窗，就像她挣不脱造主的棋盘。

“至少这让我释然，不是我没有尽力攀登，是‘神’写好了我的失败。”

拉菲娜恍惚地看着窗外。

“这样的傻姑娘，很容易付真心，很容易被骗，也很招人喜。她去伽蓝圣殿的那一天我就知，没人不喜她。西里尔是这样，路德维希也是这样。”拉菲娜扯开一丝疲惫的笑，“我把他们的波折都看在里，可偏偏什么也没说。”

“不告诉西里尔，是因为我知乔治安娜会是埋伏在他边的刀。你以为我和教会的同盟多么牢固吗？二十年前我们可以联合对付公爵府，二十年后，我就可以利用你们对付教会。你看，事的确朝我预料的方向发展，压在帝国的神塔终于倒了……”

“可是西里尔的圈已经布，甚至已经分割好了利益，无数人等着斯宾家族倒。”拉菲娜垂眸，嗤笑，“我帮不了，也不能帮。”

窗台边，一只蝴蝶停留在玻璃窗外，挥动着翅膀往里钻，却怎么也穿不透这透明的墙。

伊莎贝尔不急不缓收起谈判文件，忽然说：“001，

拉菲娜顿t了顿，苦笑，“意料之外，也在理之中。说实话，如果命运之神选中的是路德维希，我不会如此不甘心。他走在时代之前，像你一样，令我不得不服气，所以乔治安娜喜上他，至少比喜西里尔要顺其自然。”

拉菲娜愣住，看向那份文件，而后签上名字，脸上古井无波：“和谈结果已经诞生，现在你满意了？”

“所以你睁睁看着帝国双死，看着斯宾家族，甚至指使埃莉诺协助索菲娅对海因毒，控制他的崛起。”伊莎贝尔一字一顿，眸光锐利，“你充当西里尔的幕后帮凶，监视着斯宾家的一切，还利用贝丽掌握了伽蓝圣殿的消息，那么……你怎么会不知，乔治安娜在五年前的那场爆炸里，没有死亡呢？”

“你还有最后一个选择。”

她缓缓举起火，里面还剩最后一颗弹，是留给自己的。

就在即将扣动扳机的刹那，伊莎贝尔的声音响起。

“我第一次知乔治安娜动心，是海因生那天。她试探我的风，说想和路德维希过平静的生活，愿意主动向西里尔求和。”拉菲娜顿了顿，神平静，“那时唯一一次，我想过成全他们。”

“西里尔知，这个傻姑娘只对我言听计从。所以他决定助我登基，代价是促成乔治安娜去公爵府联姻。”拉菲娜平静，“从那天起，我就猜到，西里尔一定会后悔，可是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它是不是也在想，已经竭尽全力站在最峰，为什么无法突破命运的限制？

“你明明已经见识过更等级的力量，挥挥手就能改变一切，还觉得尘世的这些琐碎有意义吗？或者说你和西里尔一样，喜享受低等生们的朝拜，奉你们为真神？”拉菲娜盯着伊莎贝尔，“我真想知所谓的神是怎么想的。”

拉菲娜自嘲地笑：“当然因为我是个彻彻尾的利益至上者。我说了，我对任何人都不到愧疚，更不会有什么无谓的恻隐之心。”

“他所有的怒火都只会扑向路德维希。斯宾家的荣耀太盛，路德维希递的法案和今天你主张的异曲同工，一旦施行，那么现在结果就会提前几十年。”拉菲娜一气，闭上，“那个时候的我，才刚刚登基，我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所以不如顺着西里尔的意思，慢慢蚕斯宾家族。”

拉菲娜平静地说完这些话，却停顿很久，似乎需要克制极大的绪。

她地掰开拉菲娜的手腕，将一份文件递给对方，缓缓：“你用尽全力在跟世界较劲，却决定这么潦草地离开吗？”

“是啊，我知她没死。在那个血模糊的现场，西里尔认不的人，我认得。”

她轻声问，“回到最开始说的，我其实很庆幸你证实‘神’的存在。”

“可是，神塔倒了，太也落山了。”

拉菲娜垂眸，良久才轻笑一声。

“你没有料到，乔治安娜和路德维希产生了。”伊莎贝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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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菲娜的眸里倒映着那只蝴蝶，粲然轻笑：“神选择了你，而我已没有挑战命运的力气了。这一生，就到这里划上句号吧。”

“你为什么一直没透给西里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