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她可惜的？”

赫连绮之没有上答话，过了少许才：“只是觉有无聊了。即使损失了虎女，也觉得和夏国这场仗能赢的这类无聊。”

纤细的眉微微落，赫连绮之像是想到了什么，神蓦然有些渺茫。“好像已经有数月……我没有再见到过那个女人了……她……”是不是也死了？

数萼初雪

天隆十一年,上新岁，霜院西北角上，璎璃此前的那片朱梅林陆陆续续开了。

谷之中寒意未绝,小雪飘满。

端木若华打着伞从红白相映的梅林前行过,突然顿了脚步。

馥郁寒冽的暗香倏然飘来,夹杂在飞雪里，萦绕在鼻前。

像极盳目时,故人立于她木椅前,冷着脸不言不语。

转首回望,红梅映着漫天纷落的白雪矗立在枝,那样醴艳,又那样纯净。

——“白衣红梅一向是惊云阁主梅疏影留与江湖上的印象。师父上此裙白如净雪，上绣朱砂红梅，样式别致,实与梅疏影平日所穿太过相似，若同穿于让江湖中人见了，只怕会生误会。”

白衣上绣朵朵红梅，穿于人上……也会如雪中朱梅这般,予人既冷又艳的觉吗？

心忽起一念，转瞬即逝,端木若华矗立在雪中一时。

有些想忆着当初指描的眉宇,映着面前的白雪红梅，就着故人的量,想象那人冷目立的模样……终是止了。

昔人已逝。

逝永难复,迢递不可追。

敛目转首而回。白衣映着白发，亦如世间一片飞雪，然飘摇离远,不曾停落在红梅。

女侧，一黑锦衣的少年默声而立，怀中抱着厚厚一摞从慕天阁中取的旧书古籍——都与蛊术相关。

端木若华为他、及他怀中所抱的书籍撑着伞。

此时因女驻步，亦步亦趋跟随于女侧的少年也随之驻步，立在了雪中。像一樽无知无识的木偶。

但此也是活的，会冷会会饿会困会渴。

端木若华看见他扶抱在书籍上的手指，已然在寒风冻红了。

然不会言语，不会诉于她。

伸未撑伞的那一只手，轻轻握住了少年于外、被冻红的指，掌中运转元……直至他的手也转起了意。

望着他闭目安静的模样，转而抬手为他拂去了发上停落的几粒雪。

而后继续撑着伞，领着他将这些已然看完的旧书古籍，放回慕天阁中。

蛊书之中，再难寻到更多与不死蛊、人母蛊、蛊人相关的记载。

慕天阁中，端木若华已然不局限于蛊术相关的书籍，慕天阁九百年来所藏成千上万孤本古籍中所记，与此状相似的失神之症、有类同之状的痴疑心症、杂记、惊怖神鬼轶事……分门别类，皆一一寻，以查使人之心神意识恢复之法。

至天隆十一年卯月，端木若华每日定重修之迢迢心法，已至第二层圆满，周余力胜过寻常武人。

手握竹枝为剑，划开风雪如浪袭远，奔不回。此为终无剑法第一式——无痕。

黑衣少年闭目同时飞而退，侧避开竹尖剑气，扬手同样以竹枝接住了白衣人随之挥的另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