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云萧……

是她的枭儿……

而非不死蛊之母蛊。

而非已化为蛊、不通人之灵智、已无人之意识与记忆的人虫兽。

伸手微微颤瑟着抚过了少年闭的双目……

这双，自她醒来，便再未睁开过。

枭儿的声音，自她醒来，也再未听到过。

心复又疼悸了起来，白衣白发缭于雪中，无言苍冷。

“咯咯……”一声细弱的叫唤声突然从不远传来，端木若华闻声微怔。

是雪娃儿的叫声。

循声向着霜院西北角走近九步，本应同平时一样在此玩雪的雪貂，此时趴在梅林的雪地里，圆亮的大已然黯淡得近乎无神。它面朝着白衣女的方向，复又细弱的叫唤了几声，声音已越来越轻。

“雪娃儿……”端木若华唤了它一声，伸手轻轻将早已成年的雪貂抱了怀中。

因着对化为蛊的少年人的惧怕，雪貂未敢再近过两人的，一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未离十步地跟随在女前、侧亦或后。

端木已然许久不曾抱过它了……

此时甫一抱它怀，摸到它坠在骨上、几堆叠起来的薄薄一层……女突然预到了什么。

将它的小爪合在掌中轻轻地，雪白的绒尾一如已逝经年那般，轻轻环绕住了女的手。好似还为女于这寒冬雪地里一手。

却不知它绒尾的温度，已然渐渐比到女的手更凉。

白发如落雪般落来，女低看着怀中的雪娃儿，中已喑，指尖渐颤，疼意自心涌起，又一。

……

战事所在，益州，毕节城。

叙永县被姚柯迴率羌骑劫掠一事传回，巫亚停云与文墨染均寒肃了面。

姚柯迴动作太快，中军得迅时，姚柯迴麾十万铁骑已经到了叙永县，等不及中军派兵援救，整个叙永县已被羌骑洗劫一空，姚柯迴率带着俘虏的百姓数千人已回往羌兵驻地。

“姚柯迴这厮！昔日对我大夏的臣服惧怕都是装来的！”巫亚停云沉怒：“这次他亲自率领十万烧当锐夏，洗劫城池、俘虏百姓……已是摆明了要与我大夏撕破脸了！”

文墨染寒面坐于县衙大堂左上位，闻话只是默声，面亦沉。

“监军以为，姚柯迴俘虏百姓是想用来何？”率十万宿卫军来此毕节城驰援中军的老将郭沅，忍不住问向了文墨染。

厚厚的貂裘领也难掩住文墨染苍白瘦削的脸颊，他手中时拿着一方锦帕，不时掩而咳……此时抬来回看向了郭沅，语声低哑：“跟我们兑换粮草……亦或用来当攻城时的人盾。”

须虬结的老将气得拍案：“蛮夷杂碎！果然暴残忍！”

“大将军！”前军将军林海突然大步行来，得此间大堂就抬来肃声：“斥候营得讯……虎公主死了。”

“什么？！”堂上诸将无一不惊，便连文墨染都微微睁大了睛。一霎时尽皆震住。

“斥候营探得虎公主的宿帐与帅旗已全被拆除焚烧……加上惊云阁暗羽传回的消息，可以确认无误。”林海慢慢：“是烧当大王弋仲赶在姚柯迴回返城外的本营驻地前，领手的兵围杀了她……在此之前，西羌虎公主似因被姚柯迴问罪，已押在囚帐，受重伤。”

巫亚停云目中仍震：“虎公主这样横的战力……姚柯迴甫兴兵夏，怎么敢在这个时候自断一臂？”

文墨染抵着手中的锦帕又咳了两声，而后望前方：“恐怕并不一定是姚柯迴之意……此前与我等攻伐时，烧当大王弋仲时被虎公主压着一，此人心狂妄残毒，他们兄妹二人只怕早已经宿怨结。”

穆霜立在文墨染后，一直满目忧心地看着文墨染苍白的脸，不时瞟向他手中所握的锦帕。

“羌营中的形势，看来比我们此前预料的，还要复杂很多。”文墨染说完这一句，又捂着锦帕掩咳了数声。

……

毕节城外三十里，反军与羌骑联合大军驻地。

弋仲被传召过来，刚走主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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