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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得地上杯瓷碎盏，愣了一瞬，合上房门俯一一拾了。她：“师弟方才哭了。”

谷中医书，竟也寻不到一丝可救之法……只觉不过三年，师父便要陨了……”

生死有命……也当看淡？

“师父一连数日昏睡之状，几时开始？”云萧背对叶绿叶立廊暗，问了一句：“师可还记得？”

屋院未改，兰香渐散，折兰居中，亦见空落。

端木若华敛眸低应：“……嗯。”

若有他法，虫蛊一类，真是此生都不愿再近之……

端木心，霍然间也是一疼。

然药石无医，回天乏术。

“发生了何……”叶绿叶一看清少年人脸上的泪，震了一瞬。

……

云萧慢慢阖目。

叶绿叶看见一只冬鸟自叹月居飞，径直往西南面去。

目中微光疾掠，他咬牙：那是别人的命！不是你的！

辰时近巳，晨光穿过林幽谷洒在霜院中的积雪上，似还寒。

飞雪仍然在落，飘在少年人衣发之上。

端木若华坐于榻上，心一颤，刺痛锥心。

一刻青衣的人即快步而，与闻声赶来的叶绿叶当门撞见。

……如何能？！

目中一闪而过的惑。

云萧周一簌，竟似打了个寒慄。

绿衣的人并不多问，平声：“我去把粥端来，师父喝一些。”

此一生我唯一看淡不了的，便就只有你的生死喜忧了……

“二师伯不日会来谷中一踏。”

云萧心撕裂般疼，脸上却是一记轻笑：“如此无能……又如何能不看淡呢？”

端木若华目中忧沉寒敛：“你可知……她以何看诊？”似是忆起不愿多提之事，白衣的人一刻收敛了语气，只与青衣之人：“为师无……她向来不愿离开南疆，唯恐蛊池生差池，当不会应你才是。”

天间恐怕只有那一人……还可一求。

断居中的草木被积雪覆尽，衰残一地，再无生息。

叶绿叶低默然片刻，方行了屋。

云萧侧首，自叶绿叶侧快步行过。

青衣的人端着药碗慢慢行往饮竹居。

他墨璃一般的双眸，无力一阖。

又突然驻步。

绿衣之人回看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褪黑暗之中。

待见云萧往厨间侍药，叶绿叶便看了他一：“如此隆冬，师弟传书与何人？”

纵白伤势渐愈，偶尔会从泊雨丈守阵庐行来院中踱步。

叶绿叶静了一瞬，而后冷然：“若是师父之事，可多与大师伯相商。二师伯此人，与我等并非同中人。”

目光沉凛寒萧，又几分冷绝凄恻。

叶绿叶眉间拧得更。

青衣的人慢慢自药罐中倒药，同时回声：“回大师。是二师伯。”

叶绿叶微愣，一瞬便见了青衣人端着药碗转而离。

面容刹那冷白，白衣的人眉间已蹙：“因何……而来？”

“谢……师相告。”少年言罢，续往廊远的夜里行去。

“师父不时便连日昏睡，弟传书与她，请二师伯来谷中为师父看诊。”

青衣的人慢慢端起盛满汤药的白瓷小碗，“师说得是。”指间微抖，他低极低声:“若有他法……我必不会再找此人。”

冷月寒光照在积雪上，映照轻轻浅浅的足印。

端木若华喝罢云萧递来的药，转之际，便微微怔住了：“你方才、说什么？”

永远也，看淡不了。

叶绿叶拧眉回：“九月中二师伯为师父取蛊之后开始。”

我如何能将你的生死看淡？

一袭青衣慢慢于夜中行过，落几滴温的。

次日辰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