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未待女应声，青衣的人便已经伸手将榻上女的右手自雪娃儿颈边执起，托到了掌心里。另一只手切脉而看。

榻上女有些怔然地面对着他的方向。

指脉相平缓，微见虚微，非病危之脉。

也非将死之脉。

端木对着他，淡淡：“为师无碍，你无须忧……”言之未尽，语声忽滞。

只因右腕之上，少年的手在发抖，且越加用力地在她腕间。

“萧儿？”

青衣的人低垂着帘，搭在女腕间的手渐渐收力：“师父可有……分经匿脉之能？”

指脉膊极快地动了一。

榻上女垂目静声，许久，轻言：“萧儿何来此问？今日夜，我闻你多日未歇，且先回去叹月居中歇息罢。”

言罢轻轻转腕将手自少年指间收回：“我之脉相，便如萧儿所见，你所说之分经匿脉之能，非奇人异士不能之，为师亦知之不多……难以相告。”

“我只问你，可有此能？”

端木被他问得一愣。

屋中案上，元火熔岩灯在窗前轻轻跃动。

“师父可是……瞒着我们什么？”

端木敛声，声息皆静，语声越发轻了：“我如有未能相告之事，当是时机未到，不宜诉尽。你莫要过于忧心，世间一切皆有定数，为师的暂且无碍……”

“当真无碍么？”一只手伸，再度箍住了女的腕，用力之大，竟似容不得她收回。“师父到底……瞒着我们什么？”

哭

女的气息渐趋不稳。

眸半垂,端木：“……萧儿且先松手。”

少年未应。看着她，状似平静：“师父的脉，弟前后窥见两个脉相。一个,是虚微常脉；另一个……”

声音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云萧慢慢：“……是五脏俱衰的将死之脉。”

少年掌心里,女腕脉又快速地动了一。

怎可能无？

青衣的人心猛地一沉。

“虽能匿脉，但若心绪被扰,脉相仍旧会。是么？”

榻上女未看他,转首之际,指尖慢慢蜷起。

见她默然不再应声,青衣的人握在女腕间的五指猛地一。“所以……将死之脉……”是真。

端木只觉腕间剧痛,气息顷刻不稳，冷汗涔额。

却因久昏无力，使不半分气力,竟难挣脱少年的手。于是面向少年的方向，抿不言，目中微忧惶。

云萧呆呆回看着女神，亦受着手中轻颤不止的腕。

一颗心轻轻抖簌。

半晌,端木如雪，渐渐阖目。

青衣的人心一拧,五指微抖,松开了女的腕，然前闪过黑芒。

仿佛此前疼的不是榻上之人,而是自己。

元火熔岩灯昏黄的烛光映照在屋,再次跃动了一。

青衣的人终归低：“弟……明白了……弟……退了……”语声滞涩嘶哑，慢慢转而离。

端木伸另一只手覆上右腕，其仍可见隐隐轻颤,青红见紫。

她于少年转之际，忍不住开：“若见将死之脉，五脏俱衰……多已无力回天，无法可医。”轻轻顿了一瞬，女续：“为医者，我等自当治人伤病、救人命。只是若然药石无医，回天乏术，便是生死有命……也当看淡。”

他原本已经走到居案一侧，推门而离了。

然听到她如此平静的一句“生死有命，也当看淡”，中瞬间红彻。

“砰！”的一声，青衣人侧，桌案上的医书竹简、杯瓷小盏悉数被他一拂手挥到了地上。

杯落盏碎之声回响在夜间。

端木十指一颤，不由得震住。

“师父说得不错……”青衣人气息起伏起来，颤然不止：“若真真是那样一副五脏俱衰的将死之脉，弟遍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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