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一闪！直刺心！

江昭生剧烈地息着，赤红着睛，双手还死死握着刀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脸上溅满了温的血，分不清是林瑾舟的，还是沈启明的。蓝绿的瞳充斥着极端兴奋的绪疯狂、恐惧、绝望混合成某奇异的彩，亮了那双漂亮睛，亮得骇人。

沈启明低，看着在自己、只留刀柄在外的小刀，又缓缓抬起，看向近在咫尺的江昭生。

似乎意识到自己语气太命令，沈启明松了松着他肩膀的五指，又舍不得地攥，放轻了声音。

沈启明中终于闪过一丝真正的惊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赏，他没有任何阻止的打算，而江昭生已经携着一血腥气和冰冷的杀意扑到了他面前！

他微微仰起脸，脆弱的脖颈线条——因为沈启明说“了一天瞳，睛很累吧”，他本能地、顺从地让那双刚刚杀过人的、现在消过毒的手，碰自己脆弱的球。

沈启明这个纠缠了他半生、如同噩梦般无不在、大得令人绝望的男人就这么轻易地死在了自己手里？

江昭生神空茫地在男人怀里，双手被无形的镣铐铐住一般，合拢乖顺地放在膝盖上，任由沈启明用染血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拭他的脸。他不再挣扎或自伤，呼平缓来，只有汗的碎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侧，证明着刚才那场骇人的惊吓。

江昭生脱力地松开刀柄，踉跄着后退两步，难以置信地看着地上迅速蔓延开来的血泊和那双失去焦距的睛。

没有任何思考，全凭本能驱动。江昭生像猎豹般猛地矮蹲，动作快得只剩一模糊的黑影，指尖碰到冰冷刀柄的瞬间，一奇异的力量注全。

脑嗡嗡作响，像是有一万只蜂在里面振翅。世界再次变得极度安静，又极度嘈杂。视觉和听觉都变得模糊而扭曲。

沈启明着他的肩膀低，奖励似的吻了吻他颤抖的。江昭生闭着，被辣到睛的痛苦记忆让他恐惧，好在只是被帮忙摘一瞳，这是他可以平静接受的事。

“呵”

自由？从沈启明中说这个词，讽刺得让他咙发。本该属于他的东西，却被罪魁祸首拿来当作诱饵。

一没由来的、暴戾的、最绝望的反抗意志，压倒了本能，江昭生到心加速，几乎要撞破肋骨的痛，恐惧被愤怒取代，满脑只有一个念：

拉扯回来。

“跟我离开这里。现在，立刻。”

“昭昭，你”

江昭生猛地一颤，好像从半梦半醒中被唤起，荒谬油然而生。

“昭昭，”沈启明的声音轻易撬开他闭的心防，“这场闹剧该结束了。林瑾舟也好，外面那些争抢骨的野狗也罢”

他伸手，似乎想最后摸一江昭生的脸颊，但最终无力地垂落。

大的躯晃了晃，然后重重地向后倒去，“砰”地一声砸在地板上，溅起细微的尘埃。睛兀自睁着，望着地室的天板，失去了所有神采。

“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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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启明似乎察觉到了他气势的陡然变化，不再是恐惧和崩溃，而是某玉石俱焚的决绝！他眉微蹙，意识地想后退半步，伸手似乎想制止：

没有对话，没有怒吼，动作快到极致的，沉默的刺杀。

就这么死了？

大的、不真实的荒诞笼罩了他。

杀了他！

话音未落！

经年调校留的“信赖”战胜了本能，连条件反都能被驯化消磨。江昭生一眨不眨，克制所有生理反，前微微一，那片黑的薄被摘除，球突然轻松，宝石般的特殊眸重见天日。

“噗嗤——”

“我可以承诺，等离开索莱尼亚，我给你你一直想要的自由。我不会再碰你，只要你呆在我看得见的地方就好。”

沈启明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涌的只有大大的鲜血，染红了他苍白的颌和昂贵的西装。他神复杂地看着江昭生——有震惊，有痛苦，有遗憾。

死了？

江昭生已然暴起！他本不去考虑沈启明手上的枪，利用极限的柔韧和速度，如同幽灵鬼魅般贴近那个男人。

只有杀了他，这一切才能真正终结。

锋利的刀刃准地、毫无阻碍地、整个没了沈启明的左心脏位置。和他刚才枪杀林瑾舟的位置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