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他第一次是在你家客厅里，”季文揪着殷述衣领，将他推到墙上，表狰狞，声音嘶哑，“我们了一整晚，我很满意。”

真相也如这光天白日般，砸到殷述前。

“有了！窦心律！”

救护车冲医院急诊通，厉初被急送往手术室。殷述跛着跟在后面，每一步都在地板上留血脚印。

心电监护仪上终于现规律的波形，医生舒一气，护士迅速记录生命征。没人注意到角落里的殷述死死抠着车厢，一血吐在衣襟上。

“室颤！准备除颤！”

“我告诉你，我所的一切，我都不后悔。我不后悔用那样的方式得到他，但我最最后悔的，是那晚你迫他的时候，我没制止你。”

“你个畜生！”

没过多久，走廊里响起脚步声。季文先是拦住过路的一个护士问厉初的况，没得到想要的答案后，又冲到手术室门。他当然不去，只能徒劳地在门转圈，整个人狼狈不堪，不比殷述好到哪里去。

看着殷述逐渐扭曲的表，季文心中涌起大的快。事到如今，他已经彻底明白自自己和厉初再无可能。破罐破摔吧，既然厉初宁肯寻死也不肯上他的车，既然事已经发展到收不了场的地步，既然自己不好过，那大家都别好过了。

窗外泛白，黎明要来了。

还是没有自主心律。医生又开始往这里注肾上素。

季文附在他耳边，毒蛇吐信一般说一句话：“因为是我迫了他。”

殷述整个人僵在原地。

再后来，他被季文拖到消防门后的楼梯。季文啪一声打开廊灯开关，刺的光束骤然亮起，殷述微微眯了眯睛，清醒了些。

殷述总算恢复一神智，也听懂了季文在说什么，他反手拧住季文手腕，两人在仄的楼梯拐角对峙，都带着恨不能杀了对方的狠劲儿。

“你上他了？”

“是谁第二次迫了他，是你！然后借着送他回家之名，行的却是囚禁之实。他被得一希望也没有，被的撞车，都是你！是你的错！殷述，这些全都是你的错！”

“在你离开两个小时后，我就去了你家。”季文还在说，声音像从地狱传来，“我门的时候你猜他在什么？哈哈哈——他在给你发消息。”

殷述视线慢慢聚焦，定格在季文脸上。

殷述抡起拳，照着季文的脸狠狠轰去一拳。季文没躲，生生挨了这一，连力都没卸。他被打翻在地，差就要楼梯，够了一把栏杆才把坠的控制住。随后吐一血沫，仰扯着嘴角笑，染红的牙齿，活脱脱是个从地狱来的恶。

手术室的红灯亮起，他坐在门前，再也没了一丝力气。

季文的声音在楼梯间回。

厉初闭着睛任医生摆，瘦弱的因为压凹陷，无力地微微晃动着，黑的发间还沾着坛里的碎叶。

“对，我是畜生。那你呢殷述，你他妈也是个畜生！”

“别急啊，你还没听到最后呢。这些你都知了，那说你不知的！”季文死死抓住殷述衣领，渗血的嘴角裂开一个森然可怖的笑，“他哭了一整晚，哭得可惨了，到最后都在叫你的名字，叫你救他，哈哈哈——”

初涣散的瞳孔对光线毫无反应。

季文搓了一把脸，毫无顾忌地说：“是啊，我他啊，我他妈也不知为什么上他了，你不也是吗？你说我们两个可不可笑，竟然都上他了。”

医生吼的每个字，殷述都难以听懂。他坐在车厢边缘，看着医生将电极板在厉初的膛上，电通过时，这单薄的弹起又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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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尽的窗透黎明前最黑暗的天光，殷述靠在墙上，掌心里还攥着那片从厉初衣服上撕来的布料。

空气里只剩两人的，很重。过了好一会儿，殷述像是不认识般看着季文，问了一个两人皆知答案的问题。

殷述如遭雷击般僵立着，全发抖，狼狈站在天光中。

护士撕开新的血袋，鲜红的顺着透明线厉初青白的血。仿佛还不够，这时候心电监护仪突然发刺耳警报。

季文气急败坏地说着什么，殷述通通听不见。

“充电200焦耳！”

“瞳孔散大！加快输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