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真是够蠢的，想拉你一起，一起撕碎他，他在你心里就变得都不是。可是我在外面站着，听着他在哭……”

季文说不去了。

他抓着栏杆的手在抖，随后个惨笑：“我就知，我完了。”

“殷述，你也完了。”

联姻之前，殷母曾经半开玩笑地说，厉初是白月光一样的存在，好皎洁、净善良。殷述当时一笑置之，厉初算哪门白月光，怀念不至于，捣也没这个脑。人傻乎乎的，除了得好看，各方面都是平淡如，乏味如。

他抱着这样的偏见，傲慢地对待着关于厉初的一切。即便后来意识到自己的目光已经常常落到厉初上，心思也总被对方牵动，即便意识到自己的独占和嫉妒早就超过了对待一个联姻对象或是邻居弟弟的程度，他依然没太把厉初当回事。

——反正只要他回，厉初永远都乐呵呵跟上来。

可如今，他亲手给这明月泼了一脏污。

季文不知什么时候走了，留殷述一个人在医院，不能崩溃，不能痛哭。他签了两张病危通知，本站不住，手也握不住笔。

季文的话反反复复响在耳边，把他钉死在光天化日之。

其实疑惑和痛悔早就存在，一直被他压制在脑海和最，他不敢探究，也无法面对。那是只怪兽，会把人撕碎，一旦放来，所有支撑他的自以为是的事实便会坍塌，剩的就是他躲避不开的真相。

他一步步落敌人的陷阱，这每一步里，不只有敌人心编织的谋，也有他自己的抉择。这每一步里，哪怕他肯稍微停一停，听听厉初的求饶，听听自己的心，他就不至于伤害厉初到如此地步。

关季文什么事，他想，这每一步，都是他殷述自己走来的。

后悔是最无用的东西，能活着、能弥补，就已经是老天最大的恩赐。他想着，只要厉初能醒，只要厉初能好好的，要他的命，他也给。

你是谁

四个小时的手术后，厉初从鬼门关被拉回来，而后送icu。

他最重的伤在和，落地时被割破，受到重击，即便在之后几天他的机能渐渐恢复，人却仍于昏迷状态。

icu每天只有半小时探视时间，殷述穿着全防护服，安静坐在厉初的病床边。床上的人上着各，只有薄薄一片，从前总是笑意盈盈的一双睛闭着。

殷述不敢说话，不敢发声响，他怕厉初听见他的动静，更不愿意醒过来。

探视时间结束，他便回到自己病房，医生过来给他换药。他断了一肋骨，伤到肌腱，其他都是些外伤。他并不在意这些，微微睁着，随便医生怎么都不吭声。

他这几天睡眠很少，陷重度自责和焦虑中，闭上便是厉初全是血的样。睡不着的时候，他便走到icu门坐着，医生见惯了，也不劝他离开了。

一周后，厉初由icu转普通病房。又过了三天，主治医生在查房时发现厉初有醒转征兆。

经过全面神经功能评估和专项检查后，主治医生和殷述再次商讨接来的治疗方案。几位方面的专家是殷述重金请来的，很早便定两治疗方案，目前只等厉初醒。

oga连接大量神经和血，厉初的破坏度已经达到56，因此治疗方案的选择变得尤为关键。要么采取修复手术，通过多次细手术重建功能。要么切除分，术后需服药替代治疗。这两方案优缺都很明显，前者有30的失败概率，且多次手术会造成累积损伤。后者则在摘除分后需终生服药，代偿分功能，对oga将来的心健康和生育都有影响。

据新联盟国相关法律条例，alpha可以全权对自己的婚oga决定，这特权充斥在医疗、教育、就业等各方面。理说，只需殷述定方案，签字即可行。

但在战场上向来杀伐果决的人面对着两手术方案，迟迟无法决定。

殷述不敢想厉初醒来会有多么痛苦，多么恨，也不敢想若是自己轻易了决定，会不会给厉初带来更加无法挽回的伤害。

厉初在傍晚时终于睁开睛，茫然地看着一群医护围着他。殷述站在人群外围，隔着隙看他。厉初的视线过来，没有停留，好似殷述和其他人没区别。没过一会儿他又闭上，陷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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